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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来看李安宁的时候,李安宁向他求了一件事,“嫔妾身边的人都没有生养过,不知该怎么照料,陛下可否赐两个嬷嬷?嫔妾这儿宫人的数量还有欠缺,正好补上。”
“嗯,这倒是朕的疏忽。”皇帝环顾一眼,这室内的宫女们一个赛一个年轻,看着便不像是能提点贞嫔,“夏忠实,此事交由你去办,务必给贞嫔挑两个听话谨慎的,再有,寻两个医女来,上上下下都要检查一遍。”
“嫔妾谢陛下恩赐。”李安宁拉着皇帝撒娇,她又讲到母家被封赏,说了一连串的话,哄的皇帝兴致起来了。
“陛下,主子,小厨房做得燕窝。”宫女捧了碗到皇帝跟前,一双白嫩的手显眼得很。
李安宁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皇帝则是摆摆手,“下去吧,没规没矩的东西。”
那宫女脸色刷得煞白,连忙求饶,随后便被拖走。
南枝才打发走内务府的人,转头便看见了被赶出来的宫女织花,她先前一直在后罩房绣花,近日因为李安宁有孕,才把她调了出来伺候,结果这才几日?就暴露了野心。
“把织花带去后罩房看着。”南枝黑着脸对橙云说,比之翠竹,橙云老实巴交,干这种看守的活计最是合适。
皇帝今夜在长春宫就寝,故而织花也被关了一夜,待到第二日,南枝陪着李安宁请安回来,才请示道:“主子可要见织花?”
李安宁刚用完膳,用茶水漱口后,才沉着脸点头,“把她带进来。”她倒要问问织花,甚么时候生起的心思?
将近一日滴水未进,织花口舌干燥,连唇瓣都起了皮子,一见着李安宁,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奴、奴婢,见过、见过主子。”
李安宁端着茶水,慢条斯理地问道:“现在知道怕我?怎么昨儿想着让陛下看见你就不怕了?忘恩负义的东西!”她把茶盏一甩,茶盏正巧在织花膝盖前碎裂,唬了织花一跳。
都快把她吓死了。
“既有这个胆子做,也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李安宁冷笑,她想起昨晚与皇帝聊天,皇帝状似无意地问到了织花送燕窝,这是疑心她才有孕便想着抬举身边的宫女,害的她绞尽脑汁地解释,也不知皇帝还怀不怀疑她。
“没心肝的种子,你忘了你跟着主子吃香的喝辣的?”织花只知道哭,她有几分颜色,哭起来梨花带雨,只可惜南枝心肠硬,上去就指着她骂,“也不想想你到长春宫里日子多滋润,样样不缺顿顿精致,如今见着主子威风了,便也想当个小主,是不是?”
织花不语,但显而易见地心虚,她垂下头,自顾自地抽泣。
“你也不用这个样子,我这儿除了你,谁还会作这般姿态?”李安宁嘲讽,“个个都是各司其职,唯有你,挑了陛下在侧殿的时候巴巴儿地上赶着。”
“我这儿容不得你,南枝,去找内务府的包立,让他把织花带回去,我这里不用这样有二心的宫女。”李安宁说,她厌恶地扫了织花一眼。
织花求饶,“主子,主子饶了奴婢吧,奴婢只是想为主子分忧。”她是觉得主子有孕不能侍寝,肯定会扶持自己的人,这才想着上位。
但是陛下不喜她,贞嫔还要把她退回去,往后她还能去哪儿?
只怕内务府的公公们会磋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主子没问你,我问,头一回主子有孕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有这个心思了?”南枝斜眼睨她,语气说不上多好。
“没,没有。”织花以为南枝是救命稻草,“是我,我看了胡更衣侍奉陛下,以为,以为……”
“行了,带走。”南枝朝小高子招手。
她可没想过帮织花。
“我看着像是抬举宫女的人麽?”李安宁往摇椅一靠,满脸都是不悦,“哪怕要举荐人,这长春宫里头不是有现成的妃嫔?何须又另外扶持一个宫女?”
江美人知趣识脸色,提拔她也好过提拔一个宫女,也不知织花脑子里在想甚么。
“奴婢方才问了,织花想学胡更衣,这才动了歪脑筋。”这也能解释为何先前那次织花没有动静,怕是不敢,见有了例子,以为皇帝会愿意。
“她倒是想的美,踩着我上去?”李安宁厌烦地喝着酸溜溜的酸梅汤,片刻后若有所思起来,“不过她给我提了个醒,万一陛下再来,我可得思考思考要不要拨拉一下江美人。”
既能宽了江美人的心,让她更加忠心,又能让陛下留在长春宫。反正侍寝的机会给江美人也好过给旁人,总归是她这边得了利。
“江美人是个聪明人,主子与她一提,只怕她就明白该怎么做了。”南枝说,她对李安宁这个想法没有甚么意见,如今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至于别的,那都不打紧。
何况江美人得宠,于她们也是一件好事。
这件事暂时不提,南枝又说到了长春宫的主位,“主子现在有孕,来日生了,陛下如果给您晋位,只怕把这长春宫给您呢。”
“我可不想要长春宫。”李安宁蹙眉,她恶心静贵嫔,不想要她住过的地方,“何况,万一静贵嫔又被接回来了,那可怎么好?岂不是多生事端?”
皇帝只是让静贵嫔替皇家祈福,可没有说不让她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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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李安宁有孕,尽管位份够不上轿子,皇帝却赐下了,让她不必寒雪天步行去承乾宫。
南枝撩起了轿帘,扶着李安宁下来,才到承乾宫坐下,不少妃嫔就与李安宁说话,大多都是讨好的。
就因为“借用”了贞嫔的宫人,静贵嫔被送走,安贵人禁足,任谁都看出来,皇帝对贞嫔的看重。
现在她又有了身孕,眼瞧着日子就要红火,其他妃嫔上赶着想要讨好。
李安宁一边不走心地回着方嫔,一边扫了一眼,空位不少,熙贵妃,淑妃,仪贵嫔都还没到。
“皇后娘娘驾到——”
“都起来吧。”皇后不是那等借着请安磋磨宫妃的人,只是在看见熙贵妃位子空着的时候略微拧眉,侧头问思画,“永寿宫可有宫人来报,熙贵妃不来请安?”
“回娘娘的话,没有。”
“那你现在去永寿宫瞧瞧,看看熙贵妃身子如何。”皇后有些担忧,熙贵妃这一胎怀的艰难,动过两回胎气。她又不是矫揉造作的主儿,向来不会在请安上拿乔,只怕是出事了。
思画领命,才出去一会儿就急匆匆跑回来,“回娘娘,永寿宫的小宫女来报,说熙贵妃腹痛不止,见红了,熙贵妃请皇后娘娘赶紧去永寿宫做主。”
“你们先散了,本宫去永寿宫。”皇后吩咐了宫妃们,又转头与思琴说道:“去备轿子,快去。陛下那儿也派人,若是朝政繁忙,便算了,你跟陛下说有本宫在。”
好一阵兵荒马乱,皇后到了永寿宫,里头的宫女太监们来往匆忙,各自都有活计。
夏梨出来迎接,“皇后娘娘,您快些去看看我们娘娘吧,毛太医才为娘娘施了针,才将将止住了血,可娘娘还是不舒适,连起身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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