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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了片刻,徐青梵应该是一夜没休息,神色间的疲惫无法遮掩。
他这是守了她一夜吗?
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吧,完全可以安排手下或者雇人看着她就行,何必亲力亲为。
她不想睁眼就看见他。
她觉得他晦气。
徐正腾能拿到那种视频来威胁她,说到底还不是他徐青梵的错,不仅根在他身上缘也在他身上。
是他在地下车库强迫她,所以才会有这个视频的存在。
也是因为他,徐正腾才会拿着视频找上她,她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害怕自己的丑态暴露在互联网上。
桩桩件件,皆是由他徐青梵引起。
“麻烦给我倒杯水,谢谢。”
少女的声音沙哑,语气淡漠,客套疏离。
徐青梵眼睛干涩,熬了一个晚上,终于看到丁若静清醒过来,稍稍放下了心。
心情好的时候他也懒得和她计较太多,乖乖起来给她倒水喂她喝,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给她顺气,以免呛到。
男人难得的细心妥帖,并没有换来同等的待遇。
丁若静喝了水,开始过河拆桥,瞧着徐青梵冷硬的俊颜,问他:“你是守了我一个晚上吗?为什么不让严叔守”
问完不等徐青梵回答,少女便不好意思的笑笑,似是美丽的毒蛇吐信子,道:
“一醒来就看见你,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丁若静的声音低低的,情绪格外平静,神色里没有半点异样。
徐青梵放杯子的手顿住,确认少女说的是真心话之后,脸色瞬间沉如锅底,问她:
“丁若静,你这话是摸着良心说出来的吗?”
“我哪有什么良心我已经明确跟你提了分手,是你自己死缠烂打。嫌我说话难听,你就不要管我的事呗。”
丁若静的语气依旧温和,却每个字都化作利刃,全部飞往徐青梵。
一夜的疲惫像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昨晚上所有的担心和不安赤裸裸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冲徐青梵嘲笑。
小金丝雀怎么能这么说
刚见面那会,眼睛里全是对他的迷恋,这会竟只剩明晃晃的厌……恶。
如同成千上万的蚂蚁啃咬血肉,剧烈的阵痛像是要把人撕裂开。
种种思量过后,占据上风的是愤怒。
——出奇的愤怒。
是她先招惹的他。
只要他不愿意,她和他就不算分手。
“我没同意分手。别忘了你妈妈的监控视频还……”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徐青梵陡然反应过来,言西凤不见了,他手里的筹码成了一张废牌。
提到“监控”二字,丁若静强压下去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她随手拿过病床旁边柜子上的玻璃杯就朝他头上砸去。
“徐青梵,你他妈贱不贱说你是癞皮狗都是抬举你了!你更像阴沟里的蛆,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都是坏的臭的!”
她的脾气素来好,别说讲脏话了就是跟人家闹红脸的情况都少见。
一会说他是癞皮狗,一会说他是蛆……少女狰狞的神色在徐青梵的瞳孔里不断放大。
她以前是多么乖巧的小姑娘,总是迷恋的跟着他,眼神痴慕。
徐青梵不忍直视,下意识想点根烟,颤抖的手半天掏不出打火机。
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把人逼成这样了呢?
丁若静偶尔发出的咳嗽声唤回了徐青梵的理智,这里是医院,她的病房,不能抽烟。
他只能停下动作,若无其事的把捞到的打火机和烟一同塞回兜里。
看着少女苍白的面颊,徐青梵唇瓣轻颤,指责的话到了喉头又咽下去,反反复复,终究还是没忍住,说:
“要是没有我,你死在公寓都没有人发现。是我去找的你,给你缴费,守夜。丁若静,我算得上是你救命恩人吧?”
这般卑微的话语从他薄薄的唇瓣吐出,只差直接向丁若静乞怜。
字字句句透露出两句话:
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是你主动贴上来的。”
丁若静油盐不进,徐青梵话音刚落,她就立马接了话茬,生怕多停顿几秒,会让他误以为她在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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