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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烧后,盛锦水在家又养了几日,等再没什么不适才被孙大夫准许出门。
近日阴雨连连,连带着南市生意都差了许多。
“还没卖出去?”佩芷轩外,盛锦水打着扇,问身侧六福。
金大力
一直好赌,此前有外祖镇着还算克制,外祖一去他便如鱼儿入水,行事再没了顾忌。
前些年靠着金氏布庄,还有与黄县令的关系,他勉强维持平衡。
现下布庄没了,送给黄县令的五百两更是掏空了家底,就算是拆东墙补西墙也彻底兜不住了。
是受梦魇影响,病好后盛锦水仍心有余悸,便托六福打听一二。
五月雨水渐多,天气也逐渐闷热,湿漉漉的连呼吸都变得不再畅快。
六福摇头,“还没呢,原本金家的宅子卖得便宜,来问价的就有好几户。可自从催债的上门后,买家担心受牵连,加上金大力信誉全无,就再没了消息。现下就算有中意宅子的也多是在旁观望,毕竟谁也不想被牵扯进赌债里。”
前世金大力不舍得宅子,这才起了拿她抵债的念头,现下倒是想卖宅子了,可却也卖不上价了。
“多谢。”盛锦水道了谢,将手中竹篮递了过去。
六福一愣,摆手道:“已经收了银钱,怎好再收盛姐姐的东西。”
“钱是托你办事给的报酬,这些却是我的心意。”见他推辞,盛锦水解释,“端午快到了,篮子里是自家包的粽子,还有铺子里的艾草香包,都是些小玩意,收下没事。”
六福这才笑嘻嘻地收下篮子,“多亏了盛姐姐,我才有这口福。”
自从香铺开张后,他没少帮着跑腿打听,次次都有收入,如今在他心里,盛锦水的地位俨然比古玩店的掌柜还要高些。
盛锦水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客气。
临近端午,陈酥便想着做些粽子。
可粽子家家都能做,除非把粽子做出花来,否则和其他铺子无甚区别。
为此陈酥苦恼了几日,好在灵光一闪,想起了当初托盛锦水送到崔府的糕点盒子。
粽子并不是酥月斋的强项,与其耗费功夫与旁人争本就微薄的利润,不如将粽子当作节礼,再配上艾草香包,送给各家贵女。
盛锦水觉得这主意甚好,不过只有粽子香包显不出心意,她又让手巧的绣娘用做绒花的法子做了些艾草菖蒲,熏过香后扎成一束,同粽子香包一道送去。
各家送完,粽子和香包还剩下一些。
为免浪费,除给自家人留的,盛锦水索性把剩下的全送了出去。
只不过送到各家贵女手里的都是仔细装点过的,留下的卖相不如送出去的,但味道并无差别。
“要真想谢我,就帮忙盯着些,若有人想买下金家的宅子及时告诉我。”盛锦水摇着扇子,凉风扇动鬓角发丝,吹散她眼中的不安。
“没问题。”六福满口应下,提着篮子美滋滋地回了古玩店。
目送六福离开后,盛锦水抬眸看了眼天色。
眼下金大力已经一无所有,又有赌坊步步紧逼,金家只有离开云息镇才有活路。
按理说,她早已逃离金家,此时该放心的,可不知为何,近日总是心神不宁。
盛锦水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大概是距离前世她被金大力关在家中,等着卖家上门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才会如此吧。
这么想着,盛锦水揉了揉眉心,转身回了佩芷轩。
“姑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今日是春绿和熏陆守着铺子,因着她刚病过一场,春绿颇有些草木皆兵。
不等吩咐,熏陆已经机灵地接过盛锦水手里的扇子。
“就是觉得有些闷热。”盛锦水被扶着坐下。
挥动的扇面带起阵阵香风,让潮湿的气息稍稍散去。
“这雨怕还要再下几天。”闻言,春绿眼中闪过丝担忧。
连日的细雨,影响的不止他们的心情,还有佩芷轩的生意。
“好在今时不同往日,光靠香丸就能盈利。”收到这盛锦水不免唏嘘,佩芷轩开张时她想的是如何从贵女身上赚钱。
没成想无心插柳柳成荫,香丸的生意逐渐做大后,反倒占了香铺盈利的大头。
“今日怕是不会有人来了,姑娘不如先回去吧。”春绿开口劝道,“铺子里有我和熏陆,出不了什么事。”
听她这么说,盛锦水确实觉得累了,起身正想离开,便见门外有客人登门。
她挥着扇子,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
熏陆并不认识来人,正要上前招呼却见盛锦水和春绿神色不对,隐有防备。
她收回步子,站回自家姑娘身侧,看向来人的目光隐含打量。
来的是一男一女,男子看着文弱,长得还算周正,只是气质阴郁,脸色沉沉没什么笑模样,让人不敢接近。
在他身后的女子则容貌出众,腹部隆起,行走间格外小心,显然怀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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