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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一门武将,更是没什么见识的莽夫,竟想故技重施,踩着他贺家的门楣往上爬,简直做梦。
两人各怀鬼胎,见面后却还是称兄道弟。
等听清对方来意,贺璋虽是幸灾乐祸,可脸上却露出疑惑神色,承诺帮他好好探查一番。
等过几日,添油加醋的消息就传到了魏子陵手上。
贺璋只字未提高门对他无礼行径的不满,只道坏他名声的风言风语是从不老春里传出来的。
魏子陵放肆莽撞
,却不是缺心眼。
何况来中州之前,家中就特意叮嘱过,贺家不可尽信。
看过贺璋送来的消息,他冷哼一声,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
贺、魏两家的暗中交锋,盛锦水并不知情。
一早醒来,她疑惑的另有其事。
今日独自用了早膳,骤然少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还真有些不习惯。
放下碗筷,她偏头问身侧的寸心:“我记得阿洄今日休沐,他人呢?”
“天没亮小少爷就来过了,见您没醒又出门去了。”寸心为她解惑,“走时留下了话,说是要去见刘夫子。”
大约是还没清醒,沉默片刻盛锦水才恍然道:“是不是要放榜了?”
家中并无考生,也就没人在意此事。
如今听她提起,寸心才一拍脑袋,连连点头:“是了,是该到放榜的日子了!”
若是放榜,的确是件大事,难怪盛安洄如此紧张。
本以为盛安洄看榜,要等到晚些时候才能回来,没成想午时才过,他就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中了!中了!”
他跑得太急,中途不慎趔趄了下,险些跌倒在地,吓得身后跟着的小厮白了一张脸。
盛锦水挑眉,开口提醒道:“慢些。”
“夫子中了!”盛安洄激动开口,见盛锦水一脸平静有些奇怪,“阿姐怎的一点不意外?”
盛锦水自然不会将前世的事说出来,轻描淡写地回道:“别忘了,你姐夫可是认得刘夫子的,还为你与他论过学问。刘夫子有真才实学,上榜不足为奇。”
“那阿姐肯定猜不到夫子的名次!”盛安洄得意,料定对方猜不中。
盛锦水笑笑,伸手点了下他的鼻子:“是会元对吗?”
“阿姐怎的什么都晓得?”盛安洄瞪圆一双眸子,惊奇道,“开了天眼不成。”
“胡说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盛安洄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巴掌拍在了脑后。
他转过身去,见不知何时回来的萧南山站在自己身后,方才动手的就是他。
盛安洄一脸难以置信。
在他眼里,自家姐夫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除因功课被打过手心,再没与他说过一句重话,今日这举动实在叫人意外。
萧南山快步上前,随即在盛锦水身侧坐下。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偏盛锦水从中发现了端倪,问道:“怎么了?”
“殿试有的热闹了。”萧南山垂眸,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并非是他危言耸听,朝中上下本就对萧士铭担任主考官一职颇多微词。
而今选出来的会元,分明是从小地方来的考生,却仍与萧家沾亲带故。就算萧家坦荡,也难保不会有人借此生事。
盛安洄不知其中深意,盛锦水和萧南山却是早有预料。
本以为要等殿试结束才能从萧南山口中听到这热闹,没成想在此之前,宫中就来人了。
奇怪的是此次并不是陛下召见萧家夫子,而是后宫的惠妃要见盛锦水。
在盛锦水的印象里,惠妃对她颇为和善。
可对方的和善是建立在萧、苏两家世代的交情上,与她本人并无多少干系。
就这样,殿试当日不仅是萧士铭与萧南山,连盛锦水都得了入宫的恩典。
都是入宫,但通往后宫的路与前朝并不一样,反倒与皇子读书的本仁殿有一段重合。
在宫门处下了马车,几人就分道扬镳。
盛锦水与盛安洄同行,有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地介绍沿途殿宇,倒也不会觉得无趣。
两人走了一段,再度分开,余下的就要她自己走了。
这一次入宫,与前次并无分别。
檐上的琉璃瓦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不惹一丝尘埃,可即便如此仍旧抵挡不住岁月侵蚀,留下了许多斑驳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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