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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佩芷轩,来往的九成都是女客。这间铺面正对着酒楼,若有人醉酒,万一冲撞了只怕不美。”说盛锦水是杞人忧天也罢,既然要静下心来经营,还是尽量周全为好。
“不急,这才第一家。”萧南山点头,确是这个道理。
一日光景,足够他们将几间铺面都瞧上一遍。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余下的四家都算不错,盛锦水优中选优,最终敲定了西市的一家。
铺面不大不小,二楼开阔,能隔出雅间与雅座。
附近也没什么乌七八糟的铺子,十分清净。
定下铺面后,余下的事就不必她再费心了,自有萧顺安排妥当。
从前做买卖亲力亲为,何时有过如今的便利。
车厢里,盛锦水托腮打量着萧南山。
萧南山不解,偏头与她对视,“阿锦为何如此瞧我?”
“我在想自己究竟是交了什么好运,竟能遇到如此俊俏能干的夫君。”
知她在与自己逗趣,萧南山不觉勾起唇角,回道,“阿锦错了。”
“哪里错了?”盛锦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是交好运错了?还是夫君俊俏能干错了?”
“该是我交了大运。”
伸手将她鬓间一缕碎发拂在耳后,萧南山凑近,吻在她唇角,“幸得上天垂帘,让我遇见阿锦。”
呼出的热气打在颊上,等盛锦水回神时已滚烫一片。
她抿唇,随手拈起茶点塞到他嘴边,似娇嗔又似害羞:“油嘴滑舌。”
“有感而发,怎能说是油嘴滑舌。”萧南山看透了她强势表象下的柔软,张口咬下茶点时,舌尖状似无意地舔过她的指尖。
盛锦水一惊,指尖用力,不慎捏碎余下的茶点,羞得说不出话来。
萧南山见好就收,怕自己再逗弄下去,阿锦真要熟透了。
奔波一日,等盛锦水回府时,檐下摊晒的红蓝花已然干透,而她晨间吩咐制备的草木灰水也有了用处。
草木灰用沸水冲泡滤过,如此反复后取第三道草木灰水,混合晒干的红蓝花泥静置一日,再之后用纱布滤出的带色汁液才是盛锦水真正想要的。
到此时,胭脂所需的工序方才过半。
得到的汁液色浅,还需加些梅子醋定色,之后再混入珍珠粉与梁米粉,搅匀后等待沉色。
如此大费周章才到最后一步,沉色之后要再次用纱布过滤。几日劳碌下来,最终只滤出女子拳头大小的粉块,晾干之后,分量还要减上几分。
等彻底晾干,寸心小心翼翼地解下纱布,将粗粝的粉块倒入杵臼碾成细腻的粉末才算是大功告成。
“难怪说红蓝花胭脂有市无价,费了许多功夫竟就得这么一小罐。”寸心收好胭脂,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多日辛劳化为泡影。
“既想卖出高价,就要物有所值。”盛锦水笑笑,“清茉香膏做得如何了?”
“算算日子,还要吸香半月。”寸心回道。
“也不知能否赶上崔小姐出嫁,”盛锦水略一估算,“好在胭脂是做成了。”
“夫人,”两人说话间,外院伺候的小丫鬟匆匆来报,“门房传话,说是前段时日来送红蓝花与花苗的花农想要见您。”
第183章第183章求助(捉虫,不用重新……
“见我?”虽是不解,盛锦水还是松了口。
仍是上次见面的花厅,此次她甫一出现,花农就迫不及待地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这是做甚?”盛锦水一惊,忙让人将他扶起,“老人家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花农也是走投无路,颤巍巍起身后抹了把脸。
“我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才贸然登门,求您相助。”再开口时,他嗓音嘶哑,比之前沧桑了许多,“早前我与您说过,自家种的红蓝花都已有主。可如今花种下,都要长成了,对方却怎么都不愿认账了!”
盛锦水不语,听他继续道:“去岁管事的同我说,红蓝花尽管种下,只要价钱实惠,我们种多少他那就收多少。可今日再问,管事的却避而不见,只让铺子里的伙计打发我们,说是开价太高,只愿出原定的三成。”
说到这,花农眼角已闪着泪光。
“天地良心,原定的价钱已比市面上的低了两成,若再压价,是要我们血本无归啊!”
“可曾定下书契?”盛锦水问道。
“不曾,”花农摇头,“来往了三四年,从前就算诸多挑剔也不会如此行事,不知怎的今次一点情面不留。”
熏陆嘴快,直言道:“那管事的估摸着早就打算好了,红蓝花价高,一时不好出手,他就是看准了这点才开口压价的。”
“我从没遇过这样的事,这才厚着脸皮过来,”花农的脸涨得通红,也是觉得所求有些强人所难,“您看,能否通融,从我这收些红蓝花。价钱好商量,比市价低个两成,不,三成也行!”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等盛锦水开口就又将银钱压了一成。
才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双方互惠互利,本该是件好事。
可盛锦水却没立即应下,反问道:“应承你的是哪家管事?”
原本花农急着想将红蓝花卖出去,收回本钱。
如今听盛锦水追问,他反倒冷静了些,“是北街绣隆布庄的曹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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