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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那声银铃轻响还未消散,祭坛上的圣女忽然睁开了双眼。
沈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方才还如沉睡般的女子,此刻眼尾竟泛着金红,像是被火焰灼烧过的琉璃,目光直直钉在她与楚昭交握的手背上。
"你们终于来了。"圣女的声音像浸在冰泉里的玉笛,每个字都带着穿透性的清冽,惊得火精灵从沈烬间弹起来,小红球"啪"地撞在她额角。
沈烬下意识想退,却被楚昭扣住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指腹轻轻摩挲她腕间咒印——那是方才反噬时泛起的暗红纹路,此刻正随着圣女的话一跳一跳地疼。
"掌心符文。"圣女缓缓抬起双手,青铜灯突然"轰"地复燃,橙红火焰里,她掌心跳动着一道扭曲的门形纹路,与沈烬记忆里母亲临终前在她手心画的印记分毫不差,"你们的命运早已交织,而我是开启真相的钥匙。"
沈烬的喉结动了动。
她想起昨夜在密室翻到的前朝残卷,上面记载双生劫时用的就是这种扭曲的篆文;想起楚昭颈后那道红痕,每次她用烬火时,那红痕便会跟着烫——原来不是巧合。
"你是说,我们前世真的有关联?"她的声音涩,咒印处的灼痛顺着血管爬向心口,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细针在扎。
圣女点头,金红眼尾的光晃得沈烬有些恍惚。
她看见对方身后的青铜凤凰香炉突然腾起幽蓝火焰,炉身上的血字"双生"在火中明灭,竟与圣女掌心的符文连成了一线。
"你们本是一对双生子,因天命逆轮被分隔于两个时空。"圣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烬火是你残留的魂魄碎片,而楚昭"她的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男人,"则是承载了你另一半灵魂的存在。"
"哐当"一声。
沈烬这才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是沈家灭门时母亲塞给她的,此刻玉面裂开了细缝,碎玉扎进掌心的痛竟比咒印更清晰。
楚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收紧。
她侧头看他,男人一贯冷硬的下颌线此刻绷成了锋利的刃,喉结滚动两下,却什么都没说。
但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在攀升,像要把她的骨头都烙进他血肉里。
"所以烬火反噬"沈烬突然开口,声音颤,"是因为我在用自己的魂魄引火?"
"是。"圣女的指尖掠过掌心符文,符文突然化作金红流光,缠上沈烬的手腕。
她痛得倒抽冷气,却看见那些光流正沿着咒印游走,原本灼痛的纹路竟缓缓褪成淡粉,"你的魂魄碎片散在两世,他的存在本就是最好的压制。"
火精灵"嗖"地钻进沈烬袖中,只露出个小红尖:"难怪每次你用烬火,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在呼应!
原来他是"
"闭嘴。"楚昭突然低喝。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沈烬腕间的光流上,黑瞳里翻涌着沈烬从未见过的暗潮——像是惊涛,像是狂喜,又像是铺天盖地的后怕。
远处突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圣女的金红眼尾骤然暗了暗:"黑煞尊主的人到了。"她抬手扯下腕间银铃,塞给沈烬,"这是前朝皇室最后的信物,拿好它,去终南山找"
"轰!"
神殿石门被撞开的刹那,沈烬被楚昭猛地拽进怀里。
她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盖过了外面的喊杀声,感受到他后背肌肉紧绷如弓——这个总把情绪藏在冰壳下的男人,此刻竟在微微抖。
"昭?"她仰头看他,借着门外透进来的火光,清楚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里,有滚烫的东西在打转。
楚昭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顶。
他的手指抚过她眉骨,又掠过她眼角残留的血渍,最后停在她唇上,轻轻一按:"我早该想到的。"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从第一次在御花园见你,你站在桃树下看我,我就觉得"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觉得心口空了二十年的地方,突然被填满了。"
门外喊杀声更近了。
圣女的银铃在沈烬掌心烫,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里,混着楚昭极低的呢喃:"所以我们的爱恨纠缠"
他的话被破门声截断。
沈烬转头,看见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举着带毒的弯刀冲进神殿,为者颈间挂着青铜蝎子——正是黑煞尊主的标记。
楚昭将她护在身后,腰间佩剑"铮"地出鞘。
刀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沈烬却在他侧颈看见那道红痕——此刻正泛着与她咒印相同的淡粉,像两簇同根而生的火苗。
圣女突然轻笑一声。
沈烬回头,只见她掌心符文彻底消散,金红眼尾的光也褪成了寻常的黑。
她指向楚昭后背:"现在信了?"
楚昭的剑势微滞。
沈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男人玄色锦袍后背,不知何时浮现出半道门形印记,与她腕间咒印合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双生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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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喊杀声突然变得很远。
沈烬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半道印记。
楚昭的身体猛地一颤,反手扣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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