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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事无巨细的讲解完毕,瞿清许自我满意地点点头。闻序怔了怔:“你这赶鸭子上架呢啊?”
&esp;&esp;瞿清许看着眼前这宽肩窄腰人高马大、线条刚硬的alpha,意味深长:
&esp;&esp;“怂了?”
&esp;&esp;闻序脸颊一抽。
&esp;&esp;其实他确实怂。倒不是恐高或者怕疼,他这人就是好面子,不愿在一群游刃有余的老手面前跌得七仰八叉。
&esp;&esp;但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姓方的明明和自己认识才一个月,竟已如此看透人性,一下拿捏住了闻序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终极心理软肋——
&esp;&esp;在陌生人面前丢脸不可以,在熟人面前丢脸,死都不行。
&esp;&esp;“扯淡,滑雪而已……你在这看着。”
&esp;&esp;他恶狠狠地拔出雪地里的滑雪杖,撂下一句狠话,宛如上战场的死士般毅然决然转身,向传送带走去。
&esp;&esp;三分钟后。
&esp;&esp;初级滑雪道坡度只有十四,可挪到时,闻序往下望了一眼,立刻感觉自己有点晕。
&esp;&esp;天杀的,怎么跟站在什么万米悬崖边上一样刺激?
&esp;&esp;可临阵逃脱比一头滚到雪道底下更没脸这事儿,他还是能分得清。闻序艰难地对工作人员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深呼吸,不经意地转头佯装轻松地四下环视。
&esp;&esp;雪道围栏网外,黄澄澄的秋叶林密枝参差,薄纱般的云雾下,首都近郊的楼宇道路如一面延展的画卷,纵横交错,徐徐在他视野远处铺开。
&esp;&esp;闻序收回目光,低下头,不经意间,雪道尽头一个微微摆动的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esp;&esp;是方鉴云。
&esp;&esp;青年似乎仍斜倚着扶手坐在长椅上,本就宽松的呢子大衣外加了厚袍子,粽子似的一小团,却还是能看出里面裹着的是个薄薄的人儿,黑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不知是否是心电感应,对方恰好向他这边举起手挥了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esp;&esp;闻序一下子忍俊不禁。
&esp;&esp;“真是傻乎乎的……”
&esp;&esp;他自言自语,却也举起滑雪杖挥舞两下,而后侧头对工作人员道:
&esp;&esp;“这就好了,谢谢。”
&esp;&esp;不知怎的,他好像不再莫名其妙地那么紧张了。
&esp;&esp;他笨拙地挪到指示的起始区域,扎马步似的往下半蹲,吸了口气,心一横,身子前倾,撑住滑雪杖用力一推。
&esp;&esp;他感觉到身体在平地上缓慢地推动了不到半秒,直至滑雪板整个接触到雪坡平面——
&esp;&esp;歘!
&esp;&esp;远超他想象的推背感轰然将他发射出去,整座小重山仿佛在以光速离他远去,闻序喉咙一紧,瞪大眼睛想要按上来前方鉴云教他的那般弯下腰来,稳住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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