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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越是生气,谢拾青面上的笑就越甜,红唇如花一般绽开,轻声细语道:“是啊,我在开玩笑呢。”
&esp;&esp;“我又看不见,是个瞎子,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选一个就行了。”
&esp;&esp;听了这话,钟宁把请柬放下了。
&esp;&esp;她的确是个反应很慢的人,或者说,正是因为每天都被善意和好意包围,让钟宁慢慢就失去了分辨恶意的判断力。
&esp;&esp;但她善良的天性,却对自怨自艾的语气很敏感,因为这意味着,有人需要帮助。
&esp;&esp;谢拾青是个非常高自尊且高敏感的人,她在意自己的眼盲,连隐晦的怜悯都视作对她的侮辱,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绝不会把瞎子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esp;&esp;就算要说,也是用更加平和的词语代替,比如失明,目盲,看不见之类,而不是瞎子这种稍带着贬低意味的词。
&esp;&esp;“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钟宁放缓了语气,专注地凝视着她,“要不要和我说一说,我愿意做你的树洞。”
&esp;&esp;“心情不好?”谢拾青哈了一声,宛如在笑似的,“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心情不好。”
&esp;&esp;“真的没有吗?”钟宁关心地说。
&esp;&esp;“没有,你想太多了。”谢拾青说。
&esp;&esp;“好吧,不过要是有不开心的事,想要找人倾诉的话,可以来找我哦。”钟宁说,“我非常愿意,而且十分荣幸可以倾听你的烦恼。”
&esp;&esp;说完,她就接着低头去看请柬了,考虑到谢拾青看不到,还出声描述了每个请柬大致的样式和不同之处,末了还问她有没有喜欢的。
&esp;&esp;谢拾青是真的气笑了。
&esp;&esp;她说没问题,就觉得真没问题了?该不会有意在报复她吧。两个人的信息素百分百匹配,其实无形之中,就像给手腕上绑了一道红绳,对彼此的渴求是非常深的。
&esp;&esp;她自己初次被标记,发热期还没过,难道钟宁就过了?升高的体温,下意识的靠近,本就是发热期的表象。
&esp;&esp;昨晚她们没有睡在一起,这人一定是在回击,假装听不懂她的话罢了。
&esp;&esp;佣人过来说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谢拾青冷笑一声:“不吃。”
&esp;&esp;抬腿就上楼去了。
&esp;&esp;钟宁后知后觉,感到一点奇怪。最主要的是,不吃饭怎么行!
&esp;&esp;谢拾青是坐电梯上楼去的,她走的楼梯,就慢了一些,上楼时,对方已经把门关上了。
&esp;&esp;笃笃笃。
&esp;&esp;钟宁:“真的不吃饭了吗?中午炖了三鲜汤,很好喝的。”
&esp;&esp;里面没答话。
&esp;&esp;她拿不准是不愿意说话,还是隔音太好,根本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esp;&esp;不过敲门也没来,大概是不愿意吃。
&esp;&esp;她自己下楼,慢腾腾把午饭吃了。
&esp;&esp;谢拾青是有些厌食的,医生说过这一点,钟宁自己也看得出来,让她吃一点饭,就跟凌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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