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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荣蓁心头一紧,她看着那个女子,正在思索对策,那女子却眼圈泛红,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嫆儿,这两年你都不曾往家中去信,难道当真还在怪表姨母吗?当初我也是没有办法,敏儿要娶夫,又找不到别的宅子,这才暂时借用了你祖母留下的老宅。”
&esp;&esp;难道这便是秦不言的安排?荣蓁只能配合她演下去,将那女子的手轻拂开,“表姨母说哪里的话,若是沈嫆说个不字,岂不是既不敬长辈,又无友爱之心。那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莫要再提了。”
&esp;&esp;另一旁坐的却都是慕容氏的族人,左上那人闻言有不屑之意,同慕容斐道:“家主这么多年,对少主可谓是关怀备至,但一味偏爱便是纵容,好在慕容家少主所选的妻子是入赘,既是入赘,此身便属于慕容氏。要不然咱们岂不是多了一帮理不清的亲戚。”
&esp;&esp;那沈家姨母又岂能听不出这话外之音,闻言有些瑟缩,强撑着笑意,慢吞吞坐了回去。
&esp;&esp;慕容斐咳了一声,道:“今日既然两家人都到齐了,有些话便也要到明面来说了。霄儿与沈嫆即将定下婚事,入赘不过是个说法,将来嫆儿与我们也都是一家人。不过,若是霄儿与你成婚后诞下子嗣,无论是男是女,这孩子都要姓慕容。嫆儿,你可愿意?”
&esp;&esp;这一桩桩一件件,何曾有她选择的余地,倒像是被人推着走。既入此局,便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与慕容霄这场婚事,不过权宜之计。荣蓁正色道:“能与少主成婚,是沈嫆之幸。一切皆听从慕容氏家规,不敢违背。”
&esp;&esp;周遭人又说了些什么,荣蓁撑到散场,而那位沈家姨母倒是分外尽职,又拉着她的手,同她说些过往之事,秋童从外面走了过来,挥了挥手,几名侍人将两人分开,秋童同荣蓁行了礼,“少主在内苑中等着您过去。”
&esp;&esp;这倒是替她解了围,荣蓁回了内苑,只是慕容霄并未在正堂里,许是顾虑交谈不便,将她请去了寝居处。
&esp;&esp;荣蓁刚走进去,秋童便在她身后将门合上,这寝室的陈设倒是分外贴合他,暗沉沉不带一丝生气。慕容霄独居于此,平素无人打扰时,衣着也不像往日那般严密,只着了一件云纱外衫,他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握在酒壶上,斟了杯酒,同她道:“坐吧。”
&esp;&esp;荣蓁坐在了另一侧,“不知少主找我过来有何要事?”
&esp;&esp;慕容霄平声道:“你我的婚约已经定下了。不论你愿与不愿,眼下要与我绑在一处。在山中时我便认你为盟友,古人常说歃血为盟,今日便将这礼数补齐吧。”
&esp;&esp;荣蓁不清楚他又在搞什么名堂,只道:“你身上的伤还未好,这酒就不必了。”
&esp;&esp;慕容霄却道:“无妨,少饮些便是。”
&esp;&esp;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却都不戳破彼此,慕容霄取出一把匕首,递给了她。
&esp;&esp;荣蓁将那把匕首拔出,刃上泛着冷光,锋利无比,她在手指上轻轻一划,立刻便流出血来,荣蓁将血滴在杯中,又将那把匕首递给了慕容霄。
&esp;&esp;如她一般,慕容霄将血滴在杯里,他轻声道:“这把匕首名唤流霜,便赠于你防身吧。”
&esp;&esp;荣蓁收了下来,慕容霄将那酒杯轻晃,血溶到一处,他饮了一口,便推给荣蓁,荣蓁将那杯酒仰头饮下。
&esp;&esp;慕容霄看着她莹润的唇,淡声道:“你就不怕我下了毒?”
&esp;&esp;荣蓁凉声道:“少主费了心力成全你我婚约,总不至于这婚约定下当日便谋杀未婚妻吧。”
&esp;&esp;慕容霄笑了笑,“是啊,所以我并没有下毒,而是下了蛊,这药蛊的引子便是人的血。”
&esp;&esp;可他明明也饮下,还真是防不胜防,荣蓁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esp;&esp;慕容霄安抚道:“自然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结盟。你放心,这蛊不会伤人性命,只是这乃是情人蛊,两蛊之间相互感应,只要相隔十里之外,蛊虫便会躁动难当,让人心不得安。”
&esp;&esp;荣蓁蹙眉道:“你是想把我困在这儿?”
&esp;&esp;慕容霄递了杯茶给她,“天气炎热,消消火气。莫不是你想让那沈氏族人与你好好攀谈一番?”
&esp;&esp;荣蓁心底忽而有了猜测,“那沈姨母是你寻来的?”
&esp;&esp;当日慕容霄对她的提醒在先,而即便她让飞鸾传信秦不言,只怕也没有这么快。
&esp;&esp;慕容霄但笑不语,只是这浅淡的笑里已经告诉了她,他知道她的秘密。
&esp;&esp;荣蓁从慕容霄寝居里走出,不知是不是那蛊虫的作用,她心绪难安,慕容斐若是知道实情,必不可能留她在慕容府,那慕容霄又是如何知晓的?她生平第一次佩服起一个男子的心机智谋。
&esp;&esp;荣蓁回房后,却见秋童正让人收整着她的一应物品,瞧见她过来,行礼道:“如今您身份不同以往,自然不应再与她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少主命我为您寻了新的住处。”
&esp;&esp;荣蓁依言在慕容霄安排的居处住下,夜深之时,她辗转难眠,思索万千,这趟姑苏之行究竟是如何发展今日这个地步,而她似乎没有选择余地。她坐起身来,将烛灯点燃,起身看着这房中陈设,墙上挂着几幅画卷,她凑近了去瞧,落款处的小印竟是慕容霄的名字。
&esp;&esp;忽而听见墙上传来一声响动,她后退一步,原本的几幅画分离开来,露出一间暗室,慕容霄竟从里面走了出来。
&esp;&esp;原来为她选居处是假,来去自如是真。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慕容霄道:“这院子是我少年时所居,与我如今的寝室相通。”
&esp;&esp;荣蓁低头看着已经身上的寝衣,道:“所以,这就是慕容公子夜探女子寝居的理由吗?”
&esp;&esp;什么男女大防,慕容霄怕是从不放在心里。
&esp;&esp;做戏
&esp;&esp;慕容霄轻撩衣摆,在她注视下坐了下来,道:“往后每晚我都会过来,传授你一些内功心法。”
&esp;&esp;荣蓁不解,“为何?”
&esp;&esp;慕容霄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递到她面前,“这是逍遥派的武功秘籍,招式与心法相辅相成,而习练逍遥派武功,必要先练心法。我希望你在十日之内能有所成,至少出手之时能让人认出这是何派武功。”
&esp;&esp;荣蓁顿时了悟,“你是想暗中做些事,然后栽到逍遥派身上吧。”
&esp;&esp;慕容霄并未否认,“我们如今既然是盟友,自然要将此事落到实处。你放心,有些事我已经安排好,任宜君会为我们殿后。”
&esp;&esp;荣蓁坐到他面前,翻了翻那本秘籍,道:“我只是不明白,我的武功比任宜君差了些,她既然早就是你的人,你又何必舍近求远。”
&esp;&esp;慕容霄说话却丝毫不留情面,“她的悟性差很多,做事也不如你灵活机敏。最重要的是,她学了三个门派的功法。”
&esp;&esp;荣蓁对他的这份夸赞实不敢当,将那本册子收了下来,“但愿我真如你所说,在武学上能有速成的造诣。”
&esp;&esp;慕容霄道:“我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是有把握。”
&esp;&esp;“你为何一直专注于逍遥派?可是同她们有什么过节?”荣蓁本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他说实话。
&esp;&esp;慕容霄却道:“当今武林门派中,若论起有哪个同慕容斐狼狈为奸,逍遥派当属魁首。”
&esp;&esp;荣蓁直道:“所以当初丐帮才会对慕容氏偏帮逍遥派有所不满。而经过左护法之死,逍遥派与慕容氏也有了罅隙,如果这个时候再加深她们的隔阂,慕容斐便会视戚掌门为弃子,从而在逍遥派培植新的势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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