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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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1页）

&esp;&esp;荣蓁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想看看荣某面前的究竟是不是一身清正，大公无私的陈御史。若是荣某没有记错的话，陈大人从前也没少弹劾于我吧？我记得那时陈大人也在先帝面前说我是佞臣，荣某并非心胸狭窄之辈，旧事重提，不过是觉得陈大人那时的话甚是有理。陈大人又怎么能指望我呢？”

&esp;&esp;陈立英被她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可今时不同往日，总之，在其位谋其政。”

&esp;&esp;荣蓁笑了笑，“可在荣某心里，这不过是陛下的家事。陈大人，事情已经摆平，也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荣某还有事忙，先告辞了。”

&esp;&esp;陈立英被荣蓁从马车上赶了下去，直到一旁随从出声唤她，才回过神来，“这荣蓁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esp;&esp;而此事过后，明贤也只安生了一年，便又故态复萌，下旨修建了许多宫殿，御史台的奏折堆满御案，明贤看也不看，便让人拿去烧了。

&esp;&esp;韩云锦一面要哄着皇帝，一面还要替她收拾烂摊子，明贤继位这几年，她看上去竟老了十岁，哪里还有一开始春风得意的模样。

&esp;&esp;而荣蓁这几年与朝中各派相安无事，更请命明贤在朝中各地修建学堂，劝课农桑，鼓励商人经营，收取一定商税。韩云锦有心从中作梗，但荣蓁还未动作，便有陈立英等人拦在前面，她也只得作罢。

&esp;&esp;元启三年二月，明贤及笄，三大辅臣卸去职责，由明贤亲政。

&esp;&esp;元启三年三月，明贤广选后宫，册封太傅嫡孙江鄢为德君，陆氏嫡子陆嘉为贤君，另有卿侍数名，而君后之位空悬。

&esp;&esp;江鄢本是韩云锦极力推荐的君后人选，可明贤却并未如她所愿，只给了德君的封号。但江鄢容貌俊秀，一入宫便得了明贤宠爱，一应赏赐均按着君后的礼制。将陆嘉所居的临华殿衬成了冷宫一般，明贤甚少踏足此处，还当着陆嘉的面带走了他身旁一个容貌清秀的宫人。

&esp;&esp;不过宠幸几次，那宫人竟有喜讯传出。明贤并未因此而上心，将那宫人送回了陆嘉宫中。江鄢受尽恩宠，却无身孕，气恼之下，隔三差五便让身旁宫人去临华殿寻衅，陆嘉几个月忍让下来，却终是气病，直到中秋宫宴才寻得一丝快意。

&esp;&esp;颜面

&esp;&esp;帝卿府，恩生服侍着姬恒穿上外袍，又替他整理着腰间玉带，见姬恒兴致索然，恩生笑了笑，“殿下已经几年未去宫宴了，如今宫里请了几番，总不好再推拒。”

&esp;&esp;姬恒声音低沉，道：“何止是宫宴，自从父后和皇姐仙逝，本宫便不想再踏足宫中半步，那里的一草一木，见了都觉伤感。明光殿虽然还为本宫留着，只怕内殿也已经满是灰尘了。”

&esp;&esp;恩生望着他，先皇驾崩之后一整年，姬恒都没有会心笑过，总在佛堂念经，那时他生怕姬恒抑郁成疾，好在随后两年姬恒心中哀楚消散，和荣大人缱绻恩爱，孩儿承欢膝下，心绪也平和许多。

&esp;&esp;恩生道：“如今宫里是德君主事，他又得宠，听说今日宫宴请了不少命夫前去，怕是少不了巴结附和。宫里的男人虽少，但也不算省心，殿下若是坐得住便多坐一会儿，若是烦了倦了，咱们就先回来。”

&esp;&esp;姬恒嗯了一声，吩咐道：“去把昨日本宫手抄的那几份佛经带上。”

&esp;&esp;姬恒话音刚落，荣蓁便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穿的是与他同色华服，姬恒今日同她一起进宫，两人坐在辇车上，荣蓁温声道：“再过半个月，郑玉便该凯旋回京了，战事很顺利，到时候请她们来府上做客，你觉得可好？”

&esp;&esp;姬恒与她玩笑几句，“我何时不顺你心意过，这样的事你决定便是，怎么还要我应允？”

&esp;&esp;荣蓁莞尔一笑，“夫贤如此，是为妻之幸。”

&esp;&esp;姬恒嘴角微翘，“少来说些好听的话，这两日你都歇在沁园，难道还要我请你过来？”

&esp;&esp;荣蓁道：“前两日许是染了风寒，白日起了热，又怕把病气过给你和孩子，才一直在沁园独寝。”

&esp;&esp;姬恒怔了怔，“怎么也不告诉我，每日见你从官署回来得晚，去沁园寻你时又歇下了。怕你疲倦，不忍心搅醒你，怎么却是病了？”

&esp;&esp;荣蓁见他一脸关切，轻握住他的手，“也不是什么大事，服了几日药，今日已经好多了。”

&esp;&esp;姬恒难免担心，道：“宫宴上少不了饮酒，你的身体真的无妨？”

&esp;&esp;荣蓁神色轻松，“习武之人，这点小病算不得什么，何况已经好了。”见姬恒脸上仍有些忧虑，荣蓁靠近了些，轻声道：“你若不信，今晚我便搬回正殿。”

&esp;&esp;荣蓁的温言软语，姬恒最是受用，“往后可不能再瞒我，染了风寒又如何，看不见你，我才真正揪心。”

&esp;&esp;荣蓁笑道：“好，从今以后，我每日都睡在你枕边，可好？”

&esp;&esp;姬恒偏过头去，眉眼里难掩笑意，“谁要听你说这个？”

&esp;&esp;今晚明贤在麟德殿设宴，来的都是朝中要臣，荣蓁与姬恒分别之后，姬恒去到后宫中，却不是前往德君江鄢所在的兴庆宫，恩生道：“殿下，宫宴怕是快要开始了。”

&esp;&esp;姬恒却毫不在意，道：“不急，先去佛堂一趟，将本宫为父后皇姐祈福的佛经送过去。”

&esp;&esp;兴庆宫中极其奢华，原本此处便被明贤修缮过，江鄢得宠之后住进这里，更是添了许多宝物。明贤今日交待过一句，只说让他将主位留给舅父，江鄢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听从，他本就想借着今日宫宴好好展露一番，身边宫人提醒一句，他便动了些心思，只将主位设了两个，姬恒的座位比他略高一些，这样即便陛下怪罪下来，他也能撒娇抵赖过去。

&esp;&esp;宴会开始前，陆嘉从外面走进来，一身青色锦袍，容貌清俊秀致，举手投足间透着些文雅之态，只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怀六甲的男子。

&esp;&esp;江鄢坐于主位，从瞧见他二人之时，江鄢的眼眸中便带了几分怨恼憎恨，往座席间看去，只见那些命夫耳语几句，即便没有听见，他也能想到他们会谈论什么。

&esp;&esp;虽同为四君，可江鄢统理后宫之事，陆嘉只能同他行礼，江鄢并未直接为难他，只是道：“贤君来赴宴，难道身旁无人侍候了，怎么还带了宋侍人过来，他毕竟有了身孕，若要让他服侍，只怕旁人要说你苛刻了。”

&esp;&esp;陆嘉却是有口难言，他并非是想带着宋侍人来给江鄢添堵，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江鄢没少派人为难，甚至想落了宋侍人腹中胎儿，他此来赴宴，临华殿里无人护着，只担心江鄢会趁机对宋侍人下手，不得已才将人带在身边。

&esp;&esp;陆嘉步步退让，道：“德君教训得是，臣侍省得了。”

&esp;&esp;陆嘉姿态谦卑，江鄢也不好太过咄咄逼人，让他主仆二人入座。

&esp;&esp;座间一位男子笑着道：“德君出身名门，入宫才多少时日，就得陛下如此爱重，还给了治理六宫之权，想来不久便可听到德君的喜讯了。”

&esp;&esp;这话倒是将江鄢心头的一丝不快冲淡了，含笑道：“能替陛下诞育子嗣，是后宫男子的福分。恰如满朝文武，能替陛下分忧，也是她们的本分。若是朝中多些像韩大人这样的有功之臣，才是大周的幸事。”

&esp;&esp;座间那男子便是韩云锦正君，两人一唱一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席间奏起雅乐，便有人对江鄢恭维道：“听闻德君您爱好诗书，又极擅古琴，若是不嫌弃，侍身府上倒是有一本失传的乐谱，改日呈到宫里来，不至于在侍身这里蒙尘。”

&esp;&esp;江鄢不过十七岁年纪，心性本就未定，眼下又因为这身份，众星捧月一般，一时间忘乎所以，“好啊，本宫倒也有兴致瞧瞧。”

&esp;&esp;他说着，又望了陆嘉一眼，道：“倒是忘了，贤君也极擅古琴，说起来，从前先帝在时，宫宴都是由先帝的徐惠君操持，本宫记得他是贤君的叔父吧，想来耳濡目染多年，又留在宫中教养，不论是治理后宫的能力，还是对礼乐的造诣，都比本宫要好得多，你们说是吗？”

&esp;&esp;江鄢此举，分明是有意要宴席中人站队，他言语中似乎在贬低自己，妄自菲薄，实则是要落陆嘉的颜面，果然便有人道：“德君何必这般谦逊，陛下选定了德君，那自然便是信赖德君的能力。纸上得来终觉浅，即便是耳濡目染，没有真正做过，又怎知能否胜任呢？”

&esp;&esp;陆嘉任由他们说着，一旁的宋侍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侍立一旁，焦虑地看着陆嘉。

&esp;&esp;兴庆宫门前，姬恒立在那儿，恩生在旁早已将方才的话听了进去，低声道：“不是出身名门，怎么这般小人得志？”

&esp;&esp;姬恒眉心微蹙，对这样的宫宴毫无兴趣，转身便要离开，可在这时，却有人提起了他。

&esp;&esp;韩主君倒未与旁人一同奚落陆嘉，反倒是提了一句，“帝卿还没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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