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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余世华瞎扯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件事,就问他:“我老师跟我说你们又把那块地给他做文化城了,怎么回事?”
余世华说:“这地不是我爸抵给严清楷他家了嘛,那天我顺口跟严清楷说了这事儿,他说这块地留着也没什么用,干脆做个人情给你老师去。”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以为是余世华趁机弄过来给我做人情的,没想到居然是严清楷。
余世华问:“那你又要过去那边啊?”
我说:“我还在考虑,我不不太想过去,那边不安全。”
余世华说:“哎,你这么想就好了,我其实也不想你过去。”
我说:“看吧。”
我俩又说了会儿话,就把手机还给成锦程了,各自睡觉去了。
隔天上午我就跟室友他们去了老师家里开会,我犹豫再三,还是找了个借口跟老师说不去。老师也没勉强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毕竟我前期工作已经做了很多,很多想法也跟他的不谋而合,他还是希望我去的。
我室友偷偷地问我真正原因,可我怎么能说真话来吓唬他纯洁脆弱的心灵呢?于是我只好说是余世华不同意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室友看我的眼神都要不好了,半天才说:“你这样不行啊。”
我:“啊?”
室友神秘地说:“你不能全听他的,你这样容易被欺负的。”
我:“……哦,没事,不会。”
室友用怒其不争的眼神看了我好久好久。
我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他说得这么好,其实就是把他无法实现的愿望投射到了我的身上,有本事他先跟才女反抗一个试试看,他那才叫真正的气管炎。
开完会老师就带我们去附近澡堂子里泡澡,这是他的爱好。一群人泡在澡堂子里抨击一下这里抨击一下那里,最后得出结论就是这个时代得靠我们去挽救,不然地球要炸。
老师跟其他同学吹得正开心,我默默地泡在角落里思考人生,昏昏欲睡,现在我一泡澡就发困,也不知道为什么。
室友可能是见我时不时耷拉下脑袋,就很是善解人意的问我要不要去冲个澡就回家,他也想回家了,最近住的地方离这儿远,太晚了打不到车。
我说哦,好。
站起身,室友就一脚踩到了一个手机上。
骨折。
我苦命的室友。
为什么会有人在泡澡的时候玩手机,就不怕漏电吗?
七手八脚地忙活着把他送医院弄完之后,慰问的人群都走了,我给室友削苹果,他说:“清清,你还是跟老师去那里吧,我这样去不了了,咱俩负责的那块就咱两个人,总不能谁也不去。”
其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室友敏锐地问我:“你是不是真不想去?真是余世华不让你去?我觉得不像。”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确实也不想我去,不过也确实不是主要原因。我也不是不想去,我跟这个项目这么久了,说撒手就撒手你也不信。这不上次你也知道,我在那边遇到些事儿,闹得不太愉快,那边不太安全。”
室友问:“后来你不是说没事了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整件事,也没打算告诉他,怕吓到他脆弱天真的心灵,毕竟他眼中的世界比我眼中的世界要更单纯一万倍,这可爱的小海豚就应该由我来守护心灵。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是没事了,但我爸瞎操心,不准我去。”
室友倒是知道我幼年丧母的事,就说:“唉,你家里就你一个,你爸也就指望你了,紧张你也是应该的,也不是瞎操心。”
我倒是想我爸瞎操心,也就是想想了,我爸只会瞎操心阿Bo排练演唱会会不会顾不上吃饭,至于我,以前归跛叔操心,现在归余世华和跛叔一起操心,估计我爸还觉得我这样特别高端奢侈,等他老了就指望阿Bo养他吧,我养跛叔。
我和室友相对无言,他啃了会儿苹果,突然说:“我想吃兔子形状。”
他是不是撞坏脑袋了!我说:“等你女朋友过来给你削吧,我不会。”
室友说:“唉,其实我跟她吵架了。”
哦,我知道了,他就是生硬地拐话题而已,他就只是想跟我说他和才女吵架了这件事。兄弟一场,何必呢,我对八卦还是有点兴趣的。
我贴心地问:“怎么了?”
室友说:“各种因素吧,她压力大,我也是。”
这我也是知道的,我室友和才女家里的经济条件都不是很好,压力一直都比较大。
室友说:“我爸妈离婚了。”
我:“……”
室友有点难堪地说:“都几十岁的人了,突然讲离婚。”
这就是他的不对了,我委婉地说:“几十岁也能追求婚姻自由。”
室友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毕竟是他亲爸亲妈,难免不爽,过了会儿才又说:“我就不应该送他俩去旅游。”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室友攒了点钱,特别孝顺地给他爸妈报了个出国旅行团,想着让两老也趁着还能走走就去国外走走,结果没想到旅途中矛盾大爆发,吵得不可开交,完了室友他爸还结识了第二春,回来就升级到打架,最后离婚。
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些中年人怎么事儿都这么多呢?
我拍了拍室友的肩膀,安慰他说:“肯定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爸妈也有爸妈福。”
有句话实在是很难听,我也就自己在心里想想了。我想,好歹他爸的第二春还是同龄的中年女性,要换成是一个比他大三岁的要红不紫的绝望青年他才真是没地方哭。真是打死也不能让人知道我爸和我小妈的存在,不然我的脸才叫真没地方搁。
室友还是不太高兴,但也没继续说下去,怏怏地继续啃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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