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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们玩,我先回去了。”沈方初来去匆匆,根本不给她们套话的机会。
她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微风送到耳边的话。
“别看小辣椒性子傲,还挺重情重义嘞,沈家接回来那个,这几天没出过门,都直呼乡下那个名字了,真是白养一场。”
“孙雯能高兴小辣椒和乡下娘好?小辣椒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沈家非要两孩子都留下,这不是结仇吗?接回来那个心里能舒服?还不得和小辣椒打架。”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闲言碎语,最怕入心。
沈方初忽然想起上辈子听到的那些话,也是这群人。
‘鸠占鹊巢十八年,她怎么还有脸继续待在家属院?’
‘啊呸,是我就跟乡下娘回去了,同人不同命,当了几天大小姐还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瞧瞧沈福宝命多好,她天天摆着一副晚娘脸,看了就想吐。’
多么讽刺!
更深露重。
沈如海实在没心情睡觉,一手皮带堵在门口蓄势待,静候不孝子归来。
却不想,不孝子没等到,等到了新晋的不孝女。
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寂寥无声。
良久,沈如海皱起能夹死蚊子的眉,不悦问:“大半夜不睡觉,你乱跑什么?”
沈方初合上门,如实回:“我去医院送饭了,我娘疼得睡不了,陪着多聊了一会儿。”
闻言,沈如海浑身萦绕的暴躁又浓烈了些,他握紧皮带,狠声道:“你哥呢?”
沈方初摇头,自从上午在医院见过后,沈方明就人间蒸了,想来是打算靠‘躲’来解决这次麻烦。
知子莫若父,待沈如海稍稍冷静下来就能猜到他的把戏,届时,怒火怕是更甚。
“你妈最近心情不好,你让着她点。”顿了顿,语气缓和几分,晓之以情,“方初,尽管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这十八年来我和你妈是不是真心待你,你心里有数,无论如何,我们不会害你的。”
沉重的叹息声在这夜里格外刺耳,沈方初垂下眼睑,心绪不宁,她没心软,只是厌烦,永远打着为她好的旗帜,然后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急切的想不顾一切撕开他们伪善的面具,好好问问他们,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所以不管别人付出多少真心,他们都可以视而不见,转头就扔。
然而,没用的。
他们这样的人,得用软刀子,慢慢割,等疼得受不了才会彻头彻尾的生出悔意。
“您别这样说,虽然你和妈妈都说我虽然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可在我心目中,你们就是我的父母,没人能替代,您放心,以后我一定竭尽全力孝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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