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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
那领头的人点头善意一笑:
“兄弟,借一步说话。”
张大嘴犹豫,他是来找人的,不想多管闲事,再说他又管不明白。
看出他的犹豫,那领头人又说了一句:
“几句话罢了,不耽误多少时辰。”
张大嘴迟疑地跟他们走到一边,那人指了指张大嘴腰间提醒道:
“兄弟,你这家伙是开了刃的吧?怕是进不得城门。”
张大嘴警惕地把大手盖在刀上。
“你瞧你,我何必蒙你呢?”
说着亮出自己的兵刃给他看,并道:
“谁没有真家伙似的。”
张大嘴看着城门,再看看刀,这下坏了。
取舍难定,他面上难免露出几分神色。
不同于他们在城门口的焦灼,絮儿进了城之后停都未停,打听着就找到薛家大门。
人家看门的看她这副穷酸样,草鞋沾泥,汗味酸臭,还背着背篓呢,怎么可能放人进去。
“大叔大叔大叔,你别推我,我找东家真有事。”
看门的道:“日日有人来找,个个都言有事,哪个闲得饭食难消到这里来消解?”
絮儿:“你就找个人跑腿一趟怎的?小气,我这不是出门匆忙,忘记带钱了么!”
看门的一噎,慌忙四下张望,好在无人注意。
“我说姑娘,你不用说这话,咱们薛家有自己的规矩,没拜帖我如何跟主家汇报?回吧回吧。”
絮儿撸起袖子单手掐腰,仰着下巴看他道:
“什么道理,你让我一个佃户写拜帖?薛家就是门槛高,见不着东家还请不动个管事的吗?大家都来看……
欸?欸?!那谁啊?他怎么就能进去?”
看门的好险没绊倒在门槛上,几步到絮儿面前捂着嘴巴,一手强行把她拉到偏僻无人处。
“你不要命我还要的!那可是县官大人啊我的娘!你行行好放过我吧,究竟何事说与我听听,找机会自然帮你言说就是。”
絮儿又看一眼那人背影,头圆耳肥肚前倾,暗纹绸缎鹿皮靴,无非又是官绅勾结那一路的!
絮儿看一眼大门,这才对那人道:
“麻六,你可认得?”
看门的自然知晓,问她找麻六何必嚷嚷见东家?
絮儿冷哧一声道:
“我又不是他姥姥,哪个要找他个泼皮。”
看门的心下一琢磨,这是寻事来的呀。当下先好言安抚,问她究竟何事。
“我来问问大东家,白纸黑字红印的租契,究竟作数与否。你只管通报,大东家见与不见,都与你不相干。
但若是因此误了你主家核账,可算不到我头上!”
小女子这段话说得极具气势,那看门人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自寻台阶。
好在此时门内出来一主一仆,看门的上前行礼,并指着絮儿对那人低语。
看穿着打扮,絮儿没急着出声,等那仆人招手叫她过去,这才得知原来竟是薛家人那个养子薛良。
仆人言道:“少东家在此,你有话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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