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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车内的气压低到比外边呼啸而过的晚风更甚,不同于预想中的寂静无声,相反车子疾驰在公路上的马达声,伴随着偶尔砸下的惊雷一路轰鸣在耳边。
金铃被这风吹得心烦,头发不时打在脸上的感觉更烦,她索性从包里摸出个发圈把头发绑了起来。
不料她刚扎好了头发骆聿却降下了车速,并高抬贵手把跑车的敞篷给升了起来。
金铃:“……”
随着敞篷的闭合,车内一下恢复到较为正常的安静状态,迟到了十多分钟的审判终究是来了。
“他比我高?”
“没有!”金铃信誓旦旦。
“比我帅?”
“没……有。”答案仍是肯定的,但金铃的态度有些迟疑。
正巧被骆聿抓了个正着,他气笑了:“你还真认真看了是吧?”
“绝对没有!”金铃抢答道,她坚信只要声音够大够坚定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再加上还有自己刚一听到骆聿的声音就撒手回头这一佐证。
她半闭起眼睛,演出一幅醉醺醺的模样,接着道:“我刚就是这样,头晕得迷糊,压根没看人。”
骆聿侧目瞥了一眼,并不买账:“那你还能认错人?”
金铃心虚得紧,靠近他那侧的眼睛悄悄支起一条小缝,想要窥探一下骆聿的表情。
结果发现对方根本没看她,只好把眼睛睁开不再装了,人也摆烂道:“那怎么办,我又不是故意认错的。”
“呵。”骆聿冷笑了一声。
伴随着这声冷呵,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也抵达了目的地,骆聿将车子停靠在小区门口。
感到不太妙的金铃不安地抠了抠座椅的边缘,歪头瞧了眼天色,心想着快下雨了,得赶紧回家。
身体跟脑子巧妙地打着配合,她一手解开安全带一手摸上车门的开关。
没曾想骆聿预判了她的预判,在她开门的前一秒通过中控把副驾驶的门锁上了。
闪电透过车窗劈进车内,打在两人的脸上,金铃透过后视镜还能瞧见自己惨白如雪的面色。
看来是得直面风暴了。
光亮仅短暂存在了一瞬,随即车内又笼罩在了一片幽暗之中。
“你好凶。”安静了片刻,金铃率先控诉道。
语气中带上了些微不可察的哽咽,似乎被他的冷漠与严厉吓到了。
骆聿一言不发地卸下安全带,正经危坐了会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没忍住侧过了身子,看向金铃:“如果是我牵了别的女人的手呢?”
金铃扭头对上他的视线,一时间没有说话,眼神有些许涣散,像是走神了又像是在想象他说的画面。
变化就在顷刻之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难过之处,硕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最后汇聚在深色衣物上,洇湿成一个个小圆点。
骆聿无措地张了张嘴:“你还哭了,该委屈的不是我吗?”
听了他的话,金铃哭得更伤心了,被他的假设委屈到落泪时没忍住啜泣了声,仿佛他真的做了这样对不起她的事情。
骆聿轻抿起唇,看着女友梨花带雨的样子并非不心疼,带着些许薄茧的指腹蹭上她的脸,但替她拭去泪痕的手丝却毫不讲究章法,胡乱地在她的脸颊上擦来抹去。
金铃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心虽是软了,动作可一点不轻柔,说到底还是带着气。
她逐渐止住了泪,骆聿也随之就要收回手。
在他的掌心一点点抽离的途中,金铃缓缓侧过脸,顺着他手离去的方向追寻,感受到骆聿的停滞,她极轻地将脸贴在他的掌心,用仅有两人能感受到的力度蹭了蹭。
眼神全程没有从骆聿的眼底离开过,直直地盯着他看,被泪水打湿了的睫毛上下扑闪着,眼眶还带着红。委屈都彰显在了略微嘟起的唇里,还有在这之下那点无法言说的讨好与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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