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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前,他不只是在马球场看过宋醒月一次,又或许说,从那次的梦境之后,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去像以往那样忽视她。
他竟开始不自觉注意起了她。
但宋醒月大概从不知道他,因为,那时候,她的眼中只有季简昀。
净室中那古怪的声响越发作响,末了,谢临序从喉中泄出一声闷哼,一些淅淅沥沥的声响后,净室彻底归于死寂。
谢临序坐在池边,微仰着头,平日那道清冷无情的视线此刻竟有些许的涣散。
他厌恶宋醒月,可这一刻,却更憎恶自己。
他分明不喜她,然而,却又是从何时开始被她变得如此放浪。
宋醒月在外面等了谢临序许久,好不容易才等他从里面出来,然而,从净室出来后,他仍旧是一幅不愿同她多言的刻薄模样。
宋醒月不知他究竟为何要因此事这番生气,可怕再和他说话又要挨他训斥,最后,终也是没敢和他多话,两人上了床后,仍旧是一夜的安静无话。
接下的几日,谢临序一直对她爱答不理,宋醒月也不敢招他。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再等几日吧,再等几日,慢慢的那事也就过去了,她想,他总不能一直抓着不放。
七月流火,这几日天气越发凉爽,不再如先前那般燥热,敬溪这些天犯了头疼的老毛病,宋醒月早些给她请完安后,也不曾马上离开,还得留在荣明堂侍疾。
她若不留在荣明堂,怕敬溪要借机发难。
可也知敬溪看她不爽利,又不好留在她面前碍眼,否则只怕那头越看越疼。
大多时候,她坐在药灶间,亲自熬药煎药端药,有一回,为了端药,还不慎烫伤了手,几根花白的手指,瞬间撩起了水泡。
许是见她态度端正,敬溪也好歹没说些刻薄责备的话,甚至还让人拿了烫伤膏给她,叫她抹手。
宋醒月伸手接过药膏,竟看着那玩样出了半日的神。
直到敬溪开口,她才回神。
“端药都能烫成这样,这些时日也不用来了,笨手笨脚,瞧了只得叫人头更疼。”
宋醒月攥着药膏,觉得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难得从敬溪这里得了些好,她笑着应她:“多谢母亲。”
敬溪正靠躺在床上,她喝完药,宋醒月伸手接了药碗放去一旁,又听她道:“过段时日就是复哥儿秋闱了,你往着‘报恩寺’那头跑一趟,求些福气回来,你也别觉这事不该你管,让你跑这一趟,也别不甘心。”
今年秋闱因着景宁帝罢朝罢了快一月,也跟着推迟了些,秋闱定在了九月初,谢临复也得参加。
没法,敬溪头疼,黄氏又有身孕在,能跑一趟的,也就是宋醒月了。
“媳妇儿省得,母亲头疼,弟妹有孕,给二弟求功名,是我该去的。”
敬溪没让宋醒月掌过什么事,但宋醒月办事,她也是放心的。
宋醒月在谢家这日子过得同寄人篱下无异,日子难过,她是不敢办砸事情的。
见她应得诚恳,敬溪也不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人出去了这里。
听到敬溪赶人,宋醒月也不再多待,起身告退。
离开了这处后,宋醒月算着去报恩寺的日子。
约莫还有十日就是秋闱,届时随便抽一天去山上拜佛祈福,那都来得及。
宋醒月不再多想,心中暗自算着时日,不知不觉之间走回了清荷院中。
夜很快侵袭而来,宋醒月晚间躺上了床,一直等到亥时,才终于等到谢临序从书房那里回来。
这几日他和她怄着气,总在书房那里待着,一直到很晚才回。
宋醒月去寻过他两回,可都吃了闭门羹,后来,去也不再去了。
他已经连着冷了她好几日。
宋醒月实在不知道为何自己不过走丢那么一会能叫他如此生气,更不知他那日又为何说她玩弄人心。
难道是同季简昀见面被他碰到了?
可也不该,他们那地方隐蔽,他看不到。而且,若他真看到了,哪里还是这样轻易放过呢,他不得问她要个说法,岂又还能容忍到现在?
他好奇怪。
脑子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她在他心里面,到底又是坏成了什么样?
不过,宋醒月也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习惯了他说话难听。
可一直冷着也不是事,现在既有个话头,她也想着拿来同他破冰。
从书房回来后,谢临序在那里脱着衣裳准备上床休憩。
宋醒月从床上坐起了身,看着他的背影,道:“长舟,二弟就要秋闱是不是?母亲让我这些天去报恩寺给他求福上香呢,到时候我给你也一道求些福气回来,再去求观世音娘娘,求她给我们赐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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