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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孩子最大的有十三四岁,最小的有六七岁,老规矩,夏芜让大孩子带队,太小的小屁孩就跟自己混。
虽然小孩听话又乖巧,夏芜分队等其他孩子足足花了半个小时。
杨国峰一大清早就来村委了,今天忙啊,他这个做书记的也要出马,来了一看村委会空地上一群小孩,夏芜正指挥他们排排站,有经验的杨国峰一下子就明白夏芜要做什么。
“小芜啊,又在训练你的童子兵呢!”杨国峰玩笑似的调侃,每到周六周天,杨沟村的小孩就主动找上夏芜,不给钱都愿意干活,玩累了回去都顾不得打游戏,躺下就睡,而且写作业也勤快多了,村里好多人都夸夏芜教导有方,巴不得天天把小孩给夏芜带。
夏芜哪来那么多闲时间啊,只有双休日的时候她才会让这些小屁孩来,只需要提供好吃的好喝的,这些精力充沛的小屁孩就跟永动机一样,可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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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叔放心,等你有孙子了,我也给带!”
杨国峰哈哈大笑,“那敢情好,我肯定放心,”说完又一阵惆怅涌上心头,他儿子都快三十了,还没娶媳妇,不知道他死之前还能不能抱上孙子呢。
两个人聊了一会,夏芜交代正事,今天她要上山,村里面来游客的事情早就跟村里人都说好了,大家各就各位,该干啥干啥,能挣钱就挣钱,各司其职,不过万一有啥突事件,还得杨国峰出马解决。
杨国峰表示知道,他特意起个大早就是为了这事。
来杨沟村玩的人多了,村里人多多少少都能挣点,有些心思活泛的,还请示夏芜问能不能做午餐卖,夏芜当然愿意把这些麻烦活转移出去,她不想自己家里乱糟糟的,而且这样做还能多给来玩的游客提供选择,万一他们想换换口味呢。
回家刘桂珍已经蒸好馒头,杨四爷送来的水牛奶也热好了,夏芜拿出几瓶果酱,谁吃谁抹,除了那个最小的孩子要夏芜帮忙,其他孩子都能生活自理。
跟着杨明远来的年纪最小的孩子叫孬蛋,是个孤儿,他刚出生没多久爸妈就没了,孬蛋他爸那边的亲戚就剩一个爷爷,说养不活,就把他送到外公外婆家。
孬蛋的舅妈在村里教小学,工资也不高,加上孬蛋要养三个孩子两个老人,别提有多累。
所以杨明远在学校找人来摘树莓,孬蛋舅妈知道后,就把家里三个孩子都打包送来了。
孬蛋的表哥表姐顶多比他大两三岁,玩疯了就照看不过来弟弟,夏芜干脆把孬蛋领在身边。
村里的孩子基本都是散养,夏芜以前压根没见过这么多老式小孩,灰蒙蒙的衣服,不干净的领口和袖口,脏脏的脸蛋,乱糟糟的头……。
男孩女孩都差不多。
大一些的孩子可能还好些,像孬蛋这样小点的孩子,简直没眼看。
夏芜提前检查他们的手,临出前还挨个给剪了指甲,用肥皂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不然真怕这些童子兵吃树莓拉肚子。
待小屁孩们吃饱喝足,夏芜意气风,“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
“那我们出,去摘树莓!”
“报告!我想屙??!”
夏芜差点摔倒。
小孩子干活像永动机,但不是要吃就是要拉,人生没有完美的时候。
夏芜让小队长留下来等拉粑粑的队员,她带着其他小孩先去山脚。
山脚下的篱笆带很长,眼尖的离老远就能看见树莓篱笆带里藏着红彤彤的果子,孩子们明显激动起来,连跑带跳地过去找好位置。
夏芜叮嘱他们:“要小心刺!慢慢摘!”
“好~知道了~”
聚齐起来的童音还是很可爱的。
“孬蛋,你过来站这里摘,”夏芜给个头矮小的孬蛋找了一个好地方。
“好~”孬蛋提着巴掌大的小竹篮,迈着小短腿跑到夏芜腿边。
这棵树莓很矮,估计还是棵树莓宝宝,结的果实却不少。
夏芜要摘的话只能蹲着摘,她蹲在孬蛋旁边,看他翘起小拇指,小心翼翼地把小爪子伸进树莓丛里,一颗一颗十分精细地把果子安全无恙地摘下来,再小心翼翼放到篮子里。
度很慢,但他很谨慎,不会被扎到手。
大概摘三个树莓放篮子里,孬蛋才会吃一颗,吃之前还要先看夏芜的脸色,见夏芜没有制止的意思,他才小心往嘴里塞,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如此吃了五六颗之后,夏芜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才慢慢胆大起来。
在来杨沟村之前,夏芜很少接触这么多年纪小的孩子。
豪门里的孩子,即使年纪不大,心眼也远比正常孩子要多,而且还傲慢、毒舌、爱炫耀,简直就是年纪轻的大人。
上辈子夏芜不喜欢小孩,尤其不喜欢傅时凛的外甥女,那丫头实在太可恶了,是她舅舅的翻版,性格恶劣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还是个究极舅控,只要和夏芜见面,两个人就会吵闹不休。
知道夏芜是假千金后,那孩子看热闹的心思无比明显,每次都能精准地戳中夏芜脆弱的心。
不过现在再想想,可能上辈子是夏芜傲慢在前,压根没把小屁孩当小孩子看,还故意和小孩子争风吃醋,也难怪人家会看她不顺眼。
可惜这辈子没再见面的机会了,不然高低地给她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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