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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吕悟从小看着爹娘作生意,又在兄长的荼毒~不,照顾之下,练就了察言观色、解读人心的好本事。他深知文伦叙否认与县令的关係,肯定有番曲折,当下也不再追问。
近午,两人终于进入状元城。
即便灯节已过,但各式各样的花灯仍沿着墙,延成飞簷走壁之势,串成繽纷又热闹的彩龙。
歷代皆视龙为吉祥象徵,飞龙在天,更增喜气。
仍有不少人携家带眷赏灯,各个通道被人群挤得水洩不通,特别是状元楼这类知名地点推出的花灯更是人潮驻足之处,别说走路,连错身都难。
宫灯大赛由来已久,得到皇上青睞的灯,不但重重有赏,还可选入皇宫或庙宇,所以家家户户都卯足了劲。
不同花灯,宫灯的造型典雅、讲究,将祝福的心意寄託于设计,反映设计者的巧思。状元城的宫灯型式多元,有圆型、三角、四角、六角、八角,和花灯别苗头。
「哇~灯节都过一段时日了。」吕悟拍拍头「大城的格局果非一般小城镇可比拟。咱们也就赏赏灯,风雅一下。」
见文伦叙有些恍神,吕悟拍拍他的肩「那些不顺遂的事暂拋脑后,我们先逛逛,填饱肚子再说。」
身边既有吕悟可依靠,文伦叙稍稍展顏,两人来到不远宫灯下。
「不外乎吕洞宾和柳树仙子,不过柳树仙子的面貌看来都不同。」文伦叙说。
「城南柳的关係嘛!八仙本来就是宫庙最爱......」吕悟抹抹额上的汗「我们先去买几个包子吧!我饿惨了!」
放眼望去,街道左边刚好有一摊。冒着热气的馒头、包子让吕悟用力的吞了吞口水。
两人正要过路,突然听到一阵吆喝,接着两匹高大的黑马衝过来,路上行人纷纷闪避。
吕悟和文伦叙稍稍往旁边退,同时望着扬长而去的黑马,挥了挥扬起的灰尘。
「闪开!闪开!踩死不负责!」两匹黑马过去一会,又有几匹黑马跟上来。
几个穿灰衣裤,模样兇恶、体格魁梧的男人驾着黑马,速度倒是减缓了。马匹队伍后面跟着几顶轿子,立刻拉走不少民眾目光。
「怎么回事?简直像高官出巡。」吕悟看着文伦叙「你~」
他差点把爹字说出来,瞬间警觉不该暴露文伦叙家世背景,只好硬生生把字吞回去,差点顺不过气,咳了几声。
「十几天前柳絮到首都试穿及笄当天的衣服,这会回来了。这次状元楼十足慷慨,给她做了五套高档衣服。」站在吕悟身边的和他差不多高的黝黑庄稼汉双手抱胸,脑袋左右摇摆。
「那是当然的!她可是全状元城最会攒银子的金鸡母,状元楼当然不能吝嗇,否则有失门面。」另一个庄稼汉比较矮,踮着脚,脑袋也是左右摇摆。
「两位爷也会去捧场吗?」吕悟想起破庙那群公子哥。
「别傻了,兄弟!光是见柳絮一面就要做半年工,我们哪有那个命?你也赶紧卡好位,等下轿子打这经过,说不定还能捡到她丢下来的精巧点心。」两个庄稼汉自嘲「吃吃点心,让心甜一甜,晚上做个美梦,这一生就足够了。」
「点心?」吕悟皱眉,看到一旁的文伦叙,口气一转「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和文伦叙过街,买了几个刚出笼的馒头包子,站在摊前吃了起来。
「我看我们还是小心点。」吕悟呵着热气,看着拥挤的人潮「状元城虽然有二美和一绝成为观光胜地,但也因为他们,治安却是青阳倒数第一。我们一定要处处小心!等会你就把这身好衣服换下,我们沿路看看有没有地方缺人手。」
「嗯。」文伦叙无精打采的撕着馒头,他的心早已飞到不远处的柳客栈,想见却又不敢见。他也不敢跟吕悟坦白自己落榜跟个女人有关。可吕悟知道二美和一绝,也瞒不了他太久。
「有没有新任状元的消息?」吕悟笑问包子摊老闆。
文伦叙心一提。
「还没听说。照理应该出现了,公孙三着急得很。」摊子老闆一面招呼一面答。
「如果一直没出现怎么办?」吕悟又问。
「老实说也没前例。听说公孙三要跟城长研究。」
「什么!有没有搞错?女儿的婚事要跟城长研究?公开招亲不就得了?一定有很多青年才俊~」
「大哥,别说了。」文伦叙面色有点难看。世上能配芙蕖姑娘的人只有他!
「你去跟公孙三说。」摊子老闆摇手「我是个生意人,管这做啥?」
吕悟舔舔手指,瞥见文伦叙惨白的脸色,心念微微一动「我们到另一条街绕绕。」
「来了!来了!轿子来了!」有人喊。
一顶豪华的轿子在几个状硕俊挺的轿夫支撑下出现,吕悟往前几步跳上一块大石头。
「看不看?」他问文伦叙。
「不了,我去装水。」文伦叙拿出水袋。
轿子缓缓从吕悟面前经过,一双细白、掛满手鍊宝石的玉手伸出窗帘,洒下一堆点心,姿势美的像天女散花。
「柳絮姑娘!」几个穿着粗布衣的年轻人趁机抓住柳絮玉手「好想见你一面啊!你出来好不好?」
年轻人力道很大,玉手渐渐支撑不住,后面的保鑣拿出鞭子,却不敢贸然出鞭,怕伤了主人。
情急之下,柳絮拋出丝帕。
「捡到此手绢者,」声音亦如黄鶯出谷,令人心醉「在我及笄当日,可免费听我奏琴并与我共饮一杯。」
手绢轻放,一群失心疯狂的男人随风竞逐。
手绢飘啊飘,飘到吕悟胸前。他一抓,底下好几十双眼睛瞪着他。
「这香气......」他一闻。
是他家的『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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