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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直忙到十一点多,两个纸马都扎好了,黎青缨帮我一起将它们抬到白事铺子里去,再出来的时候,我捶了捶肩颈,抬脚跨出南书房的门,朝西边看了一眼。
西边黑洞洞的,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要过零点了。
赵子寻没有出现。
赤旗童子竟也没有出现。
难道今夜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时间快接近零点的时候,我和黎青缨就果断地准备关门睡觉。
赵子寻不来才好。
以后五天都别出现最好。
可我们刚把门闩上,西边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直直朝着当铺而来。
我和黎青缨顿时面面相觑。
不多时,南书房临街的那扇小门就被敲响,我长吸一口气,认命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脸色发白的赤旗童子。
他来得很匆忙,手里握着一只淡绿色的荷包,荷包上还绣着一枝梅花。
赤旗童子将荷包递给我,说道:“姐姐,我来赎当。”
我没有接荷包,明知故问:“请问,你想赎什么?”
“赎我的赤旗。”
果然。
;我耐心地跟他解释:“赎当,需要本当铺当年开具的当票,以及足够的赎金,你都备齐了吗?”
赤旗童子用力点头,又将荷包往前送了送,说道:“姐姐,这是赎金,但当票我自己拿不出来,需要请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这种情况是我始料未及的。
当票他拿不到,需要我去帮他拿?
不会是陷阱吧?
他该不会是要我去跟赵子寻打一架,帮他去讨回当票吧?
越想越离谱。
我斟酌了一下,问道:“赤旗童子,我知道这面赤旗是你的东西,但当时把它当进来的人不是你,那个人叫赵子寻,你认识吗?”
我一提到赵子寻,赤旗童子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我的心跟着往下沉。
却没想到,赤旗童子却说:“当票,就是赵军官送给我的。”
啊?
我没听错吧?
当票是赵子寻送给赤旗童子的?
这不是悖论吗?
赤旗是赤旗童子的,却被赵子寻当进了当铺;赵子寻转手又将当票送给赤旗童子?
黎青缨听得也有些不耐烦了:“你这小孩鬼骗人玩呢吧?编故事你也编得合理一些行不行?!”
赤旗童子辩解:“我没有编故事!”
我说道:“可是你分明很怕赵子寻的样子,不是吗?”
“我……”赤旗童子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我是怕他,因为当年就是他杀死我的,我用了七十多年时间才重新凝聚童子身,又用了近三十年的时间才想起来当票的事情,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黎青缨用力抓了抓头发:“小孩鬼你在说什么,你自己明白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赤旗童子努力组织着语言,“一百多年前,我与赵军官在战场上相遇,他受命夺走了我的赤旗,后来赵军官遇难,在他完全丧失理智前,将赤旗当入当铺,并让他的心腹将当票秘密地送给我。
可惜他的心腹还没能找到机会将当票送过来,我就被尸化的赵军官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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