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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抬起头,放下茶盏,杯盖和杯子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胡姨娘心里一缩。
抓着帕子的手在悄悄的收紧。
陈玉壶笑了一下,说:“怎么?胡姨娘带孩子带烦了不成?现在清浊读书去了,干脆你连隅之也不想带了?净是想一个人躲清闲吗?”
陈玉壶的语气轻松,大家都听出她在开玩笑,胡姨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愿夫人原谅,妾不是想偷懒,只是那天夫人说起孩子长于后宅妇人之手,让妾感慨良多。”
“男孩儿尚且能为自己博一个前程,女孩儿却要嫁人生子,妾身蒲柳,只愿主母多些垂怜。”
胡姨娘早就跪在了地上,身体俯的很低,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
哪怕这是在正房,哪怕房间内铺了地毯,这也是一件很没有颜面的事情。
花姨娘在胡姨娘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同样跪在了地面上了,她们可都是有女儿的。
长在正房夫人手里的女孩儿,跟长在妾室手里的女孩儿,区别可大着呢!
更别提他们家男人指望不上,将来孩子们只能指望主母。
陈玉壶见状,叹了一口气。
孩子们不管能不能听懂,早就也都跪在了母亲的身边。
“还不快
;将小姐少爷和姨娘们都扶起来?”
随着话音落下,两边立着的婢女立刻动了。
两位姨娘也见好就收。
陈玉壶的长女,林清皎坐在离陈玉壶最近的地方,皱着眉看着这一幕,表情不算好。
陈玉壶摆了摆手,“先传饭吧!”
什么事儿也没有吃饭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商量这些事儿。
几位姨娘和孩子又在陈玉壶这里蹭了一顿饭。
吃完了饭,大家还是齐刷刷的。
林清皎看着两位姨娘眼神不善,陈玉壶看的清楚,干脆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清皎看起来有话想说?不如说来给我听听?”
林清皎听见陈玉壶唤她,转过头朝着陈玉壶笑了笑。
站起身朝着陈玉壶行了一个礼,“女儿没什么想说的,母亲定夺就是。”
陈玉壶露出了满意的笑,这才对。
如果她真的今天对着两个姨娘大放厥词,那陈玉壶对这个貌似有点傻的女儿要操心的就多了。
现在看来孩子只是小,藏不住事儿,不是真的傻。
“嗯!你坐下吧!”
看着母亲的笑,林清皎就知道,她的选择让母亲满意。
陈玉壶坐在正位上,朝着两个庶女招了招手。
林安之和林隅之走到了陈玉壶的身边,看着陈玉壶,行了一个礼,叫:“母亲!”
陈玉壶点了点头。
陈玉壶看着两个女孩儿,说:“也好,都是家里的孩子,以后住在一起吧!”
“就是不知道安之和隅之能不能离开姨娘啊?以后可要和你大姐姐一起住了哦!”
陈玉壶笑的很温柔。
两个姨娘紧张的心纠在一起,生怕孩子说不愿意,尤其是林隅之,她年纪小。
幸好两个孩子没让她们俩失望。
“女儿愿意。”
同样是女儿,林清皎可是六岁就有了自己的院子了。
林安之已经十一岁了,还是和姨娘挤在一起。
这就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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