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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爪走后,我叮嘱黑尾先测下体温,便一个人走到了厨房。毕竟是单身男人的住处,室内装修一览无余,客厅卧室一体,只有小小的一角厨房,也几乎没怎么用过。
我其实不太清楚到底该给病人做些什么。毕竟自己也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人,琢磨了许久,我摸出手机问同事意见。
【好消化的东西,比如煮得软软的白面条,比如稀饭】
面条估计是够呛,但他家有米,熬点粥吧。
「不过你不是去看你闺蜜打球了吗?哪里来的病人」
「就是他生病了,我强行从球场上把他拖回家了」
“这样。”
我直觉她还有下文,边往锅里舀米边盯着手机屏幕。
果不其然。
【那我就再真心地给你个建议:控制好自己,千万别跟他睡。】
锅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外面还有病人,我即便嗅到了同事这边大概有什么故事也不能追问,只好暂时先压下好奇心。
把粥煮上定好时间走出去,我看到黑尾换了个坐姿坐在地上回复手机消息,桌上摆着体温计。料想他应该吃过药了,我疑惑地问:“你不睡觉等什么呢?”
黑尾抬起眼皮瞧了我一眼,“你还在家里,我怎么能换衣服?”
床就在一旁,没有卧室的尴尬。我怀疑他是被烧糊涂了,气笑:“你不会去卫生间吗?”
他呆滞了两秒才回过神,似乎觉得有道理,按着地面起身,身形瞬间又高大了起来。他去床边拿起了居家服,晃悠着走向卫生间,还在嘴贱:“前辈不要偷看哦,我知道我身材很好,对我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
我真想给他屁股一脚。
绝对是烧坏了。
黑尾铁朗其实是个挺害羞内向的人,他和我不同,我一直都知道。今天因为身体的不适开始胡言乱语我也能够理解,这也正说明了他内心深处也是把我当很好的朋友、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关系。
手机响起,是母亲大人打来的电话。我皱了皱眉,刚想接通又顿住,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了挂断。
黑尾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挑眉:“为什么不接?又是渣男电话吗?”
“我妈。”我叹息,“她会很烦的。”
我都能想到她会问什么,一旦让她知道我在照顾生病的男闺蜜、甚至今天还搅黄了他的相亲局,母亲大人绝对会制裁我。
黑尾默了默,没再说什么,趿着拖鞋几步就迈到了床边,整个人直接俯趴上去,呼吸声比平日更粗重明显一些。
我觉得接下来也没我什么事了,起身:“你先睡一觉,锅里有稀饭,退烧之后自己去喝。热水我也给你烧好了,生病就不要喝冰水了。”
今天的自己像个老妈子,絮叨了一大堆,却忽然听到床上的人闷声问:“茶茶,你要走了吗?”
黑尾铁朗的声音很好听,严肃的时候,戏谑的时候,都很有他自己的特点。此时毫无精神地趴在床上,一头黑发乱糟糟地炸开,音色从被子枕头的缝隙间传出竟还带有一丝委屈。
心软了下来,我走过去帮他掖了掖被角,像是在对待一个小朋友:“我不走做什么?在这里看着你睡觉吗?”
他闷笑着睁开眼:“看着我睡觉,控制不住自己对我的想法是吗?”
瞬间又回到了恶作剧的后辈,还是幼稚dk的那种,一点都不符合他成熟稳重的人设。
我没好气地直起身,不准备再理他,却猛然被从身后拉住了手腕。
掌心传来的是灼热的温度,我浑身一颤,眉头更紧了两分。
“我还没吃药。”
他一天还能让我服几次!
“那你刚刚一个人在外面都干什么了!就顾着发消息了吗!”我生气地质问,回头去找他的药箱。
“因为我感觉视线不太清楚,盒子上的字太小,想等你出来帮忙。”
男人生病真的会变幼稚,他就是觉得我反正是来照顾他的,不用白不用。愤愤地把药片抠出来,又去倒了一杯水,他自觉地坐起身没精打采地朝我示弱。
我在床边坐下,一手放着药,一手把杯子递给他。他眼皮无力地动了动,直接凑到了我的手边抿住了药片。
柔软的嘴唇划过,我手一抖,一片药就这样逃开了他的捕捉范围,落到被子上。他想要去追,低下头发丝擦过我的手臂,带来阵阵瘙痒。
“你干嘛啊?”他咬着另一片药含糊不清地抱怨,“是我生病了还是你生病了,药都拿不稳。”
我心头的异样还没有完全消散,见状直接从被子上捡起药,另一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直接塞了进去,整个过程两秒结束。
吃个药,不就这么简单?
黑尾老实地仰头喝完了水、将药片吞咽下去,我总算松了口气,拿过水杯准备起身放回去。
他再次拉住了我。
这一次,不是手腕,是手。
“茶茶,我真的好难受。”
在人前他喊我前辈大多是正常的语气,人后基本都是没大没小地喊我名字。今天他喊了我太多次前辈,所以在只有两人相处时,他喊我茶茶让我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像是踩在心上的小猫爪。
很怀念,也很庆幸,他还能这么叫我。
我叹了口气:“活该,谁让你拖着病也要去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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