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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也并不例外。
把研磨弄回家已经是凌晨,他跑去厕所见吐,西装外套和领带被随手搁在沙发上。黑仪将晚礼服换下来,套了件研磨的衣服当裙子穿,开了客厅的智能电视,窝在沙发上打哈欠。
研磨从卫生间出来,倒水漱口,目光落在像花一样有点蔫的黑仪身上,并且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太阳花项链的广告。
“文件,游戏,股票,还有数不清的应酬,感觉累吗?”孤爪研磨扯开领口的扣子走向沙发,挨着黑仪坐下,“也许当初不应该和你说我喜欢你的。”
“诶?研磨你说过吗?”黑仪眨眨眼睛,是真无辜不是装无辜。
“……”孤爪研磨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但开始在意她确实很早之前,只不过那时候他认为他们是彼此信任依赖的朋友,平衡不该由他来打破。而且高中的时候。
孤爪研磨知道她喜欢月岛萤。
“稍微有点意外研磨会忍受那么麻烦的事情。”黑仪在沙发上盘腿,朝左侧挪了挪身体,更凑近研磨。
“会走光啊,不要乱穿我衣服,”研磨拽着她的衣摆往下扯了扯,将手臂压在沙发背上,“谁知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
“没——问——题——研磨又不会对我做什么。”黑仪抱着膝盖蹭到研磨边上,伸手剥开他盖住眼睛的碎发,他的头发在脑后扎了小辫,前几天才刚去染过色,在夜色中是柔和的金色,大概因为酒精,平日白皙的脸侧与颈子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色。
黑仪正视着研磨,青年人的猫眼在液晶屏幕闪烁灯光下显得很是明亮。她闭着眼睛靠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说,“研磨放不下排球嘛,也就在俄罗斯时你不也赞助了吗?我也是,所以才会做教练。”国家队的那些人一步步走到现在,身上封存她充满遗憾和不舍的少年时代。
“虽然没在打排球了,但你和小黑,还有许多其他人,都和翔阳他们一样啊。”
研磨在昏暗的光线中摸上她耳侧搓揉着顺滑的头发:“你也是。”他顺势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困了,睡觉。”
“喂喂回房间去睡啊,一身酒气的。”黑仪翻了个白眼推了他两把。
研磨略微抬起头来,吻在黑仪唇上。
青年人微凉的手指把控着后颈,唇齿间有浓烈的酒精气息。
黑仪忽然笑了一下,抱着他的腰:“万一我染上酒瘾怎么办?”
“你不会有的,我会喝酒就好了。”研磨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足够温柔。
孤爪研磨在屋后的小山上种了一片向日葵,当然并非种子,而是现成的。黑仪回家后去找他,越过成片黄金花盘,看到研磨穿着宽松的衣裤站在簇拥的花叶间,金发顺着风轻微晃动,神色寂淡。
黑仪冲他笑:“孤爪社长这是要隐居的节奏?”
“隐居?才不会呢,”研磨也笑了,“我一辈子都想留在大城市里,虽然很吵闹,但我想要的一切都在这里。”
“不打游戏的话研磨会无聊死的吧。”黑仪吐槽。
研磨笑而不语,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朝黑仪招手:“过来,有东西给你。”他板着黑仪的肩膀将人转过去,把手心的项链戴在颈子上。
“项链吗?研磨总是送这些东西呢。”黑仪拿出手机看了看,忽然发现卡在锁骨的吊坠是枚镶嵌着浅金色碎钻的向日葵,她印象很深刻,因为看了很久的广告。
“我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而且那天晚上也盯着看了很久吧。”研磨透过手机屏幕看到向日葵卡在锁骨窝上,“很适合你。”
“研磨很喜欢向日葵吗?”
“算是吧,热烈而积极,和我不太一样,”研磨伸手将鬓边碎发别在而后,他伸手拉住黑仪的手,“回去了。”
黑仪注意到他耳朵上并不明显的耳洞,看起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她从没见过研磨在耳朵上戴什么东西,对这个耳洞也没什么印象。
“你什么时候打耳洞了?”
“啊……高三的时候,小黑毕业以后,我想快点长大。但是真的那样做的时候只觉得很痛,现在想起来还蛮好笑的。”自己小时候中二又幼稚,大概还干过不少白痴的事。
“为啥?”
“你和小黑都在不停往前走,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会追不上你们了。”研磨回答。从小到大除了这两人,他再无什么足够深刻的朋友,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不想就这样因为地域或者是时间就轻易分开而已。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研磨好有意思。”
“这样说好过分阿喂。”
“哈哈果咩果咩——”
“但是如果真的有分别的那天,”研磨毫无征兆地问,“你会怎么做?”
“生离?死别?”黑仪想了想,抬手看向无星无月的漆黑天空,“人生本就充满离别,只能接受吧。”并且期盼下一次的重逢。只要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或许可以再见面。
从在乌野的最后一天开始,她都是这样想的。
孤爪研磨同样看向天空:“五十年后会是你吗?”
“诶?五十年啊,大概……”
两人沉默了一阵,同时说:“不一定吧。”
二〇二四年,孤爪花火出生。
黑尾第一个去吐槽研磨竟然没给小姑娘取像向日葵一样类似某影忍者的名字,然后黑仪带着微妙的笑容:“小黑果然没看过吧,花火是女主妹妹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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