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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乔予眠谢过了恩,出了宫,徐公公这才又到近前侍候。
他放好了茶盏,小声道:“陛下,太后那边今晨得了信儿,庆王便入宫了。”
徐忠良说的,自然是乔予眠被带入宫中,封为贵人这件事儿了。
谢景玄低头披着折子,“她可真是迫不及待。”
将人带回来时,他便早料到了。
太后想要效仿前朝,垂帘听政。
他不愿做她手中的傀儡,太后便另辟蹊径,打起了他后嗣的主意来。
他让乔三娘喝下避子汤,就是不想让太后有可乘之机。
孩子,于他,于她,如今都是不该有的。
“将薛将军给朕唤来。”
“是,陛下。”
乔府内,一片的死气沉沉。
阖府上下都被看守起来,乔侍郎自然也是没能上朝的,不过,他如今也没心思上朝。
谁又能想到日理万机的陛下竟会出现在乔予眠的卧房之内呢。
乔侍郎顶着两个黑眼圈,愣是一宿没合眼。
他心中那是一百个悔啊,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该给自己一巴掌,就算在这府上被乔予眠压过一头去,总也好过惹怒了陛下,现今连头上这顶乌纱帽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官人……”
郑氏脸色煞白煞白的,眼底含着泪花花,不过是一夜的光景,整个人都快瘦得脱相了。
“官人,陛下怎么会跟乔予眠有牵扯?”
即便亲眼所见,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以乔予眠那种货色,能得陛下青眼。
传闻,新帝不是不近女色吗。
“嗐呀!”乔侍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胸脯都跟着一晃荡。
他站起来,指着郑氏的鼻子,张嘴便骂,“都怪你,这都怪你!要不是你纵容乔嫣、乔浔,三番两次的去招惹眠儿,又怎么会生这种事情,眠儿这段日子里可乖顺多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她做的一切,可都没什么能指摘的!”
“济慈寺那件事,本就是乔嫣的错,眠儿说什么了,她不过就是要嫣儿替嫁过去!”
“我告诉你吧,也就是眠儿脾气好,忍了这口气,换做旁个府上的嫡女,你看她们能不能忍下,且不说让嫣儿替嫁了,换做旁个,早将乔嫣这种不知廉耻的庶妹给打死了!”
乔侍郎骂得直喷吐沫星子,此刻这一副嘴脸,哪还能叫人看出来,他平日里对郑氏疼宠有加。
可他骂得还不够过瘾,将郑氏骂了后,又开始将矛头指向乔浔。
“还有你,你没事儿回来干什么,还撺掇你娘,你姐姐,给眠儿使绊子!我看你这些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简直是愚蠢至极!”
郑氏满脸泪水,扶着肚子站起来,大吼,“官人!这件事不是你的主意吗?”
“啪!”
回应郑氏的,是乔侍郎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不同的是,这一次,乔侍郎打了人,眼中没有后悔,全是愤怒。
乔浔即刻冲上前去,扶住了郑氏摇摇欲坠的身体,“母亲,你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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