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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雅盉从缅甸归来,送给苏白一只市价千万的翡翠镯子,作为毕业礼物。
苏白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谢妈妈。”
她对这些阿金阿玉远不像母亲那般痴迷。
当然,苏白觉得妈妈也不是真的因为喜欢她才送她昂贵的礼物,妈妈只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
一直都是这样的。苏太太不在乎女儿真正需要什么,喜欢什么。
苏白早就看透了这一点,能依赖的只有哥哥。
她偶尔暗想,比起爸爸,妈妈才是真正的享乐主义者。
苏恺綦至少看上去是有精神生活的——他闲下来时会读书。
苏太太对精致生活的敏锐无人能及,任何物件经她一眼便能分辨好坏。
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
是彻头彻尾的物质主义者,不信来世,生活奢靡得一骑绝尘。
苏白依稀记得,四五岁时,妈妈还是个温婉慈爱的“白衣天使”。
可某次出差归来后,她性情大变,变得让苏白参不透到底妈妈还是不是原来的妈妈。
如今,她在缅甸拥有一座价值连城的城堡,与丈夫联手投资,凭借与缅甸政府的好交情,叱咤商界,成为缅甸华人中最具影响力的珠宝女商,堪称天字一号的“女大亨”。
家族里人人擅长经商或为官,唯独苏白是个例外。
父亲自不必说,没有手腕也坐不到如今的高位。
哥哥苏士桓更是天赋异禀,语言、数学、体育、艺术、商业无一不通。
他不仅创办了学校,还担任S集团首席执行官,开拓多个OTT市场,甚至在国外知名电影公司持有股份。
那晚的事后,苏士桓借故接了个电话,提前返回颐浦。
苏白心知电话只是幌子,他分明是在回避与她独处。
他似乎对她的心思已了然,有意疏远,狠心到连一个电话都不曾打给她。
苏白气恼,决定与他冷战。可一周后,她按捺不住了,向苏太太提出要去颐浦玩,说是顺便让哥哥带她提前熟悉大学环境。
苏太太欣然同意。
苏白长这么大从未独自远行,甚至因哥哥的溺爱,十二岁还不会独自去商店,十五岁不敢单独过马路。
如今,她过人行道仍战战兢兢,只敢紧随路人,更别提独自乘地铁,她连买票都不晓得流程。
苏白的方向感极差,苏太太叮嘱她,抵达后让苏士桓派人来接。
苏白嘴上答应,心中却另有打算——她要突袭哥哥,让他措手不及,无法推拒她的任何要求。
幸好现代出行便利,即便是路痴也能安全抵达任何地方。爸爸一个电话,机场便免去繁琐程序,有专人引领她到VIP休息室。
享受这种特权让她心生愧疚,因此在外她总是低调谦逊,穿着朴素得还像高中在读,使朋友们见了常感到诧异。
颐浦的空气湿热,仿佛笼罩着一层热雾,闷得皮肤不适,苏白精心打理的蓬松发根很快软塌塌地贴在了头皮上。
街道宽阔,汽车有序,广告牌统一深色调,这里的城市规划要比暨城好得多。
行人格外显眼,大约是由于每一辆汽车都在礼让的缘故。
苏白迅速补了妆,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哥哥的公司。
颐浦最高的大厦屹立于夜色中,九十八层灯火通明,整栋大楼皆属于S集团,气势十分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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