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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楚歆看着女儿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看着那张稚嫩却充满力量的草图,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欣慰。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冰凉的小脸,声音温柔:“好……好……安儿真聪明……这法子好,快,省事,又顶用!”
窗边书案后,昭永顺帝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儿高举的草图上,看着那歪斜的线条和挤在一起的笑脸小人。那目光里,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考量,而是沉淀着一种深沉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欣慰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他没有说话,只是那紧抿的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无声地漾开,最终化作一个清晰而温和的笑容。
他拿起朱砂笔,在一份空白的奏折上,沉稳地落笔。笔走龙蛇,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谕:各宫苑掌事,即察背风角落,废旧木料、油毡布等物,可搭简易避风暖棚,供当值宫人御寒。炭火份例,酌情增拨。办。”
朱砂鲜红,如同凝固的火焰,也如同无声的宣告,重重落下!
谕令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在沉寂的深宫里激荡起无声的涟漪。
安宁宫西北角回廊下,那个用废弃宫灯架、破屏风板和旧油毡布搭成的、歪歪扭扭的“暖屋”,仿佛一夜之间成了某种象征。宫人们奔走相告,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期盼。
翌日清晨,雪虽停了,但寒风依旧凛冽如刀。绥安裹着厚厚的貂裘斗篷,小脸冻得通红,却执拗地拉着哥哥苏景曜的手,非要去看她的“暖屋”。
还未走近,远远便看到回廊尽头那处背风的角落,已然变了模样。油毡布覆盖的“小屋”依旧伫立,但旁边,又多了几个同样简陋却显然是用心搭建的“小棚子”!有的用拆下来的旧窗棂做骨架,蒙上厚厚的草席;有的干脆用废弃的马车板围挡,顶上盖着防水的牛皮毡;还有的甚至只是用几块巨大的太湖石堆叠出背风凹角,上面搭着油布……形态各异,材料不一,却都透着一种仓促却无比真实的暖意。
几个穿着单薄棉袄的内侍和侍卫,正挤在其中一个草席棚里,围着一个不大的炭盆。炭火不算旺,红彤彤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几张冻得青、此刻却带着满足笑容的脸。他们搓着手,呵着气,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特有的、带着烟火气的暖香。那个年纪最小、之前一直搓手的小内侍也在其中,他捧着一个粗陶碗,小口啜饮着里面冒着热气的姜汤,冻得通红的脸上,那抹自内心的笑容,比炭火还要明亮温暖。
看到绥安和苏景曜走来,棚子里的人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恭敬,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
“公主殿下!苏校尉!”小内侍捧着碗,声音带着激动,“暖和!真暖和!谢谢殿下!谢谢苏校尉!”
绥安站在风雪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寒风卷起雪沫,扑打在她脸上,带来刺骨的冰凉,但她的心,却像是被那棚子里跳跃的炭火点燃了!一股巨大的、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才没让那滚烫的液体滑落。那沉甸甸的无力感,那冰冷的枷锁,在这一刻,被眼前这粗粝却无比真实的温暖,彻底融化!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仰起小脸,望向哥哥。苏景曜也正低头看着她,那张总是带着痞笑的俊脸上,此刻也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深沉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骄傲。他用力揉了揉绥安的顶:“怎么样?绥安!哥哥没骗你吧?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这小脑袋瓜里蹦出来的火星子,可点着了整个皇宫的暖炉!”
绥安用力点头,小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她挣脱哥哥的手,蹬蹬蹬跑到那个草席棚前,小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草席边缘,感受着里面透出的、带着烟火气的暖意。她又跑到自己最初画的那个油毡布小屋前,小手拍了拍那厚实的、带着冰霜的油毡布墙壁。
“曜哥哥!”她转过身,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坚定的力量,穿透了呼啸的寒风,“绥安……绥安还要画!画给父皇看!让父皇……让父皇下旨!让所有……所有冷的地方……都有这样的暖棚!”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如同破冰而出的嫩芽,带着初生的锐气。
苏景曜哈哈大笑,一把将妹妹抱起,原地转了个圈:“好!画!使劲画!哥哥给你当跑腿的!保管让父皇的旨意,像这炭火一样,烧遍整个皇宫!”
几日后,一份特殊的奏折被呈送到昭永顺帝的御案上。奏折里,没有工部严谨的营造图,没有户部精密的预算,只有几张用稚嫩炭笔勾勒的草图。歪斜的线条描绘着各种简陋的“暖棚”——油毡布的、草席的、木板围挡的、甚至石头堆砌的。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背风处”、“废旧料”、“炭盆”、“暖和”。最后一张图上,画着许多挤在一起的小人,脸上都带着弯弯的笑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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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永顺帝拿起朱砂笔,在那份特殊的奏折上,沉稳地落下批示。朱砂鲜红,如同凝固的火焰:
“善。安儿所绘,甚合朕意。即照此办理,广布各宫苑当值之处。炭火份例,着内务府统筹增拨。钦此。”
朱批落下,如同点燃了无形的烽火。谕令迅传遍深宫。
接下来的日子,安宁宫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温暖的工坊。废弃的木料、破损的屏风、替换下来的油毡布、甚至拆下来的旧窗棂……这些往日被丢弃在角落的“废物”,被宫人们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苏景曜成了最忙碌的“工头”,他带着一帮子身手利落的侍卫和内侍,扛着锤子、麻绳、木楔,穿梭在各宫苑偏僻的背风角落。敲打声、吆喝声、偶尔夹杂着苏景曜爽朗的笑骂声,打破了深冬的沉寂。
一处又一处简陋却温暖的“避风暖棚”,如同雨后春笋般,在深宫的角落里悄然出现。油毡布覆盖的,草席围挡的,木板钉成的,石头堆砌的……形态各异,却都散着同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那是炭火燃烧的暖意,是风雪中得以喘息的港湾。
绥安裹着厚厚的斗篷,像只快乐的小鹿,跟着哥哥在宫里跑来跑去。她的小手冻得通红,鼻尖冰凉,但那双大眼睛里,却燃烧着比炭火还要明亮的光芒。她看着宫人们挤在暖棚里,捧着热乎乎的姜汤,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看着巡夜的侍卫在换岗时,能有个地方跺跺脚,搓搓冻僵的手;看着那个曾经在风雪中颤抖的小内侍,此刻正开心地往炭盆里添着新炭,火光映红了他满足的笑脸……
每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一股巨大的、滚烫的暖流就会冲上绥安的心头,让她的小脸涨得通红,让她忍不住想要蹦跳欢呼。那沉甸甸的“江山之重”,此刻仿佛不再是冰冷的枷锁,而是化作了无数个跳跃在深宫角落里的、温暖的炭火。这炭火,是她用稚嫩的笔触点燃的,是她用那颗小小的、充满仁爱的心点燃的!
深冬的寒风依旧在宫墙外呼啸,卷起漫天雪沫。但深宫之内,那些简陋的暖棚里,炭火正红。跳跃的火光,不仅温暖了冻僵的手脚,更照亮了无数颗在严寒中挣扎的心。绥安站在一处新搭好的草席棚前,看着里面挤在一起的、带着笑容的身影,小脸上绽放出无比满足的笑容。她知道,这温暖的火种,已经点燃。而她的路,才刚刚开始。前方或许依旧有风雪,有荆棘,但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希望——那是源于对每一个微末生命的关怀,是被家人无条件的爱与鼓励浇灌出的、足以融化冰雪的仁心。这仁心,便是她最坚固的铠甲,最明亮的灯火。
深冬的雪,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铅灰色的天幕被彻底撕开,久违的太阳慷慨地洒下金灿灿的光辉,如同无数温暖的手指,抚摸着被冰雪禁锢已久的皇城。安宁宫庭院里,那几株被压弯的梧桐枝桠,冰凌在阳光下迅消融,滴落的水珠如同喜悦的泪水,在湿润的青石板上砸出清脆的回响。积雪悄然退去,露出底下湿润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褐色土地,几株性急的嫩草芽,怯生生地探出头,宣告着生机的回归。
安宁宫寝殿内,暖炉依旧烧着,但窗扉已被大大敞开。带着泥土、青草和融雪清香的暖风,温柔地涌入,拂动着书案上摊开的卷册。绥安穿着樱草色的薄绸春衫,袖口绣着几枝清雅的兰草,衬得小脸莹白如玉。她端坐在书案前,脊背挺得笔直,小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静与专注。面前摊开的,不再是《工部营造法式》或《北境风物志》,而是一幅巨大的、墨迹未干的《大晟疆域全舆图》。旁边,还摊着几份摊开的奏折抄录,墨迹犹新。
她的目光沉静地落在舆图上那条蜿蜒的沧澜江上。指尖蘸了朱砂,笔尖悬停在江南道水患频的几处州府上方。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宇间,也落在她笔下那鲜红的印记上。那印记不再是单纯的标记,而是凝聚了冬日里无数个简陋暖棚中跳跃的炭火,凝聚了风雪中宫人们脸上重绽的笑容,凝聚了父皇那句沉甸甸的“帝王胸怀”。
“父皇,”她抬起头,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丝思索的痕迹,“江南道水患,河道疏浚工部已拟了章程,征调民夫五万,工期三月。然春耕在即,若此时征调,恐误农时,致来年粮荒。儿臣以为,可否分两期征调?一期两万,于春耕后即刻动工,抢在夏汛前完成上游最险处;余下三万,待秋收后征,既保农时,又不误河工?”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尝试性的、却异常郑重的探索。那不再是单纯的复述或询问,而是带着清晰的、试图在冰冷的“江山之重”中,寻找一条可以兼顾的、带着温度的路径。
昭永顺帝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盏温茶,闻言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儿沉静的小脸上,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懵懂,而是多了一种沉甸甸的思索和清晰的权衡。他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工期拖长,耗费倍增。且水患不等人,若夏汛提前,前功尽弃,又当如何?”
绥安的小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边缘:“那……可否先征调三万?以精壮为主,辅以银钱补贴,令其家小得以雇人抢种?或……或由州府出面,组织邻近未受灾州县劳力,有偿助耕?”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儿臣在《农政辑要》中看到,前朝有‘以工代赈’之法,灾民自食其力,既修河工,又得糊口……”
她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直白,却清晰地描绘出一个在冰冷工程与民生疾苦间寻找平衡点的图景。
昭永顺帝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他没有立刻肯定或否定,只是微微颔:“此法可行,然需细算钱粮,平衡各方,更需能吏督办,以防贪渎克扣,反致民怨。”他拿起朱砂笔,在绥安那份奏折抄录的空白处,沉稳地批下几行字,“明日,召户部、工部、吏部堂官,共议此疏。”
绥安看着父皇落下的朱批,小脸上紧绷的神情微微松弛了一丝。那是一种被认可的、微弱的成就感,如同在茫茫冰原上,终于踩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浅浅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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