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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动情处时常掉眼泪:“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孩子。”
刘卫勇爱哭,张若瑶一听刘卫勇哭就脑袋嗡嗡疼,弯腰洗抹布,适时打断刘卫勇,赶紧把话题换了。
“我想跟你商量商量,把店租一半出去,怎么样?”
电话那边吸鼻涕的声音停了。
“干嘛?”
张若瑶把她的想法告诉刘卫勇,刘卫勇抓到重点:“瑶瑶你急用钱啊?”
张若瑶没打弯弯绕,直接说,不是她要用。
“是我听说你又赔钱了。”
“哎呀.....”
刘卫勇不好意思了。
当初三姨姥和三姨姥爷走的时候,留下积蓄,存折里一共二十三万,是给刘紫君上学结婚用的,一个门市房,还有一个老小区的两居室,现在是刘卫勇和刘紫君住着,这些张若瑶都清楚,她还知道前几年刘卫勇跟人合伙做生意,结果口罩时期赔了,那二十多万存款全扔进去了。
刘卫勇不死心,想翻身,今年上半年又跟人包了个电器零件的生意,结果碰着个不靠谱的供应商,又赔了,和他合伙的人死活不跟刘卫勇一起做买卖了,说刘卫勇干这行就该避讳才对,走背运,干啥啥完蛋。
擦完货架擦玻璃柜台,确实都是灰,张若瑶一边擦一边和刘卫勇说正事,刘卫勇在外面现在还有六万块钱贷款没还,刘紫君也马上要上大学,正是用钱的时候,女孩子在钱财上不能短了,生活费要给的足足的。
刘卫勇心粗,操心的都是没用的事儿,真正重要的反倒不在意,张若瑶得替她这个妹妹多考虑,她平日待在店里,大部分时间都闲着,发呆,胡思乱想,这些事儿就翻来覆去地琢磨。
刘卫勇不肯:“瑶瑶啊,这是咱家养家糊口的行当,多少年了,可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了,你把房子卖了咱们干啥呢?”
张若瑶无奈地说你听好了,我是要出租一半店面,不是要全租出去,更不是要卖房子,杀鸡取卵那是傻子,寿衣店还是要继续干的。只不过近几年萧条,店里一年不如一年,货也不如以前进得多,要这么大店面根本用不上,不如收回来租金,先把刘卫勇的贷款还了,不然过日子不踏实。
刘紫君现在年纪小,一时一个想法,要是她大学没考上呢?要是她想读那种学费很贵的合作办学呢?要是以后她还想出个国呢?哪个不花钱。
刘卫勇讪讪:“你真能替她吹,还出国。”
张若瑶把脏抹布扔进小桶里一边投洗一边说:“总之我就盘算到这里,先解决眼前的事。至于现在行业不景气,不是我能控制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前几个月刚去河北看了今年的殡葬用品博览会,碰上同行聊两句,发现现在大家都不好过,不论是厂家经销商还是殡仪服务公司。
她不是个例。
“没跟你打商量,我已经贴出去出租了。”
张若瑶劝刘卫勇,就到此为止,别再想着做什么投机的买卖了,倒不是像人家说的你运气不好,而是太鲁莽,不论什么生意,不懂就往里跳,你不赔钱谁赔钱。
刘卫勇长叹:“老舅丢人呐,白活这么大岁数,啥能耐没有,还得让你一个小辈替我打算。”
听着刘卫勇又有了哭音儿,张若瑶眉头又拧起来了,趁他还没哭嚎赶紧打断。
刘卫勇抹把脸问张若瑶:“能租出去么?是不是找个中介好一点?”
张若瑶站在门口往外望了望说:“刚贴出去就有中介上门了,我问过附近租金,咱们家这个面积,一个月五六千差不多了,说不定找着个冤大头,我就狠削他一笔,要个八千一万的,他要是长租最好,短租咱也不亏,一年也是五六万呢。”
刘卫勇说:“行,你心里有数,你决定就行了。我现在真是老了,我这几年就感觉自己脑子跟不上,体力也不够,干点活就累,搬搬抬抬都喘。紫君说我,岁数越大毛病越多,嫌我说话磨叽,嫌我管得宽,那孩子真是不听话,太气人了,瑶瑶你记得我交代你的事儿,找机会问问她......”
张若瑶说:“先不讲了,我忙了。”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确实磨叽,别说刘紫君嫌烦,她也不爱听。
把抹布洗好晾上,把水泼门口,刚坐回电脑前擦擦手,闻辽就进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张若瑶没看他,轻飘飘打了个招呼:“来了。”
“嗯,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说我冤大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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