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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阮陵就不可避免的想起秋水,他舔舔尖牙,胸中的暴虐情绪一阵接着一阵。
但还不是现在,他想。现在是没办法宰了神父的。
血腥味越来越浓,跪着的人面色也越发苍白,阮陵又说,“你来见我,何必用这种手段。”
神父:“大人会因为什么出手,我是清楚的。”
“别跟他废话了,”诗人小声说,“我收回之前的话,这里的异能者还算有些本事——已经突破铁网了。”
阮陵眯眼,朝前走了几步,“你也听到了,这里很快就会来别的人,你特地把我引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说出来的话,您会直接杀了这个壳子。”神父转动念珠,“我还不想杀人。”
阮陵继续走,“既然不想杀人,绑来这么多人又是做什么?”
神父不说话了。
他一粒一粒,不紧不慢地将手中冰凉的念珠拨动,嘴角含笑,双眼却紧紧盯着靠得越来越近的阮陵。
乌发雪肤,嘴唇红艳如鲜血。
这就是安徒生的白雪吗?
尤其是眉心的红色小痣,便如白雪举世的美貌令他神魂颠倒。
如果能让他流血就好了。
如果能让这张面容因悲伤、愤怒而变得生动就好了。
及至阮陵走到无神跪伏的信徒旁,神父开口了。
“您收到了我的礼物吗?”
阮陵:“什么礼物。”
旁观的诗人敏感听出了其中婉转的恶意,大觉不对,刚想开口制止,神父已经面带微笑说出来,“六大人的尸首,您收到了吗?”
阮陵嘴角浅浅的笑容倏然消失,拉成平直的一条线,他面无表情,神父却从里面品出了风雨欲来的意味,紧接着笑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满足。
不过还不够,还不够愤怒。
神父于是火上浇油,“真的很抱歉,六大人的尸首并不完整,我的能力还不够……”
他这一句话并未能说完,因为脖子已被阮陵只手掐住——不知什么时候,阮陵穿过信徒进入到了三角形内围。阮陵的手臂很细,手指纤长,此刻掐着神父的脖子,不像是在实施暴力,更像是将手虚搭在那里,轻描淡写。
只有神父和阮陵清楚其中的力道。
神父的脸不受控制地涨红,然而他双眼仍是温和平静的,不见丝毫慌张。
甚至更像是期待。
诗人听着外面的动静,异能者已经突入,正迅速往内部赶来,“零!不要冲动,他们快上来了。”
虽然他很清楚的阮陵的自制力,但还是有些担忧。
“神父……”阮陵嘴皮微掀,“你真该庆幸不是用真身来的。”
他不会被三言两语跳动怒火。下一秒,能力场展开,神父的头旋即垂下,双眼失神——体内的宿主逃走,只留下这一具失去意识的躯体。
松开手,男子落到在地。
楼梯间传来被压得极轻极低的脚步声,阮陵立即回到诗人身边。
诗人立掌欲念:“轻……”
声音却被突然卷入的狂风打断——二楼的玻璃被震得粉碎,一名白发金瞳、背生双翼的男子突然闯入。
拥着A市炽烈的太阳,就像天使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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