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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慕绍见他停在这一页不继续看,笑容又是那么的古怪,不由问了一句。
阮陵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比起上面那位“战绩累累”的黄磊,这位穆秋成的事迹要少很多,经历也不怎么丰富。
从小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黄磊收养,从八岁到十八岁,这十年里的档案是空白的。异控局一致认为,这十年里黄磊可能一直在秘密训练穆秋成,要不然穆秋成也不会在十八岁那年一经亮相,就让复生组织上下全数拜服。
——要知道复生组织强者为尊,从异能者到普通的信众都是狂热的慕强者。
看到那片空白档案,慕绍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之前在清扫他们的时候,有人曾经提到过十年前的穆秋成。”
“十年前?”阮陵若有所思,“十五岁的时候?”
“对,”慕绍点点头,神情复杂,“说是那一年她杀百人为祭,一举突破异能界限,进入新的层次——不过这个人只是那组织里的一个小喽啰,说的话不一定可信,后来我们审讯了其他人,并没有得出一致说法。”
“这个信息存疑,因此并未记入档案。”
杀百人为祭……
不太像。
如果真是残忍弑杀的变态,就算再怎么套上温和的外壳,内里腐烂的本质也会在各个方面散发恶臭。但穆秋成不一样,阮陵和她虽然只短暂地待了一会儿,但从她的表情、眼神来看,她是真的柔和到了一种地步。
阮陵继续看下去。
十八岁登上复生组织的舞台后,穆秋成受封“神子”,权柄无双,风头两无。她是距离“原初创世之神”最近的凡人,复生组织上下都视她为精神领袖。
那个时候正值复生组织最活跃的时期,信徒成倍似地增长,异能者入侵各行各业,如同树苗疯狂攫取营养,一夜长成参天。那时候权势之盛,连政府高层都有他们的人,根基不稳的异控局不得不避其锋芒。
同时,那时候也是C国异能界最混乱的时间。大小组织党同伐异,每天都有异能者死于械斗,这股狂热的风气蔓延到普通群众身上,尤其是罪犯,造成刑事案件喷井式增长,这还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异能者也越来越狂肆,之前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国家的平衡被打破,法律法规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张废纸。
复生以累累白骨垒起它在异能界的不朽王座,而作为神子的穆秋成那几年却不怎么活跃,只是整日待在组织里,足不出户,逢有聚会才会露一面激励信众。
不过这也只是最后的狂欢罢了,不到两年,异控局迅速强大,几次行动,雷厉风行地扫清大大小小组织。复生受到重创,却还是负隅顽抗。战线拖了将近半年,终于,在石巍,黄磊身死,穆秋成投降,复生这个庞然大物瓦解。
这之后,归降的归降,登记的登记,判刑的判刑。
穆秋成并没有参与复生组织的一些杀人活动,因此只是在异控局那里登记留下档案后回归普通生活。异控局不放心,派专人监视她长达三年,她买房买店,自己做起了老板,除了偶尔控制不住异能之外,再没有其他小动作,于是异控局只留下一个定期上门的专员,其余人手都被撤离。
“鸿运面馆。”
阮陵记住了那面馆的位置。
“你要去找她?”
阮陵点头,“有一些事情。”顿了顿,又笑,“知道你要跟着我去,我不做其他的。”
自从和异控局达成协议之后,慕绍已经变相成了他的监视者。阮陵不会主动去破坏这个协议,毕竟他只是去问一些事情,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慕绍关了腕带,起身,抓着银白的半长头发去洗漱。
现在去还是太早了,两人决定下午再出门,到时候顺便去尝尝穆秋成面馆里的面。
“对了,程凤鸣呢?”看着电视里的小品,阮陵突然问了一句,“他不会还在伦圣岛那里吧。”
慕绍:“……”
他手里搭着根橡筋,正对着镜子扎头发,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你现在终于想起他了啊。”
“放心,他早回来了,现在估计去给他爸妈扫墓了吧。”银白发丝一卷一绕,被懒散地束在脑后,有几根没被扎上的,顺手别在耳后。
他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因为情绪的变动,暗沉的黄金涌起,一瞬间占据他浅色的瞳孔。
“毕竟五年了,终于得偿所愿突破,换我也会。”
一股突如其来的直觉攫住阮陵的心神,他下意识追问,“是异能的突破?”
“嗯,”慕绍淡淡说,“他体内的凤终于诞生了。”
父母为此自杀,在绝望中挣扎了五年,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怎么能不欣喜若狂呢?
想到手机上那道打过来的电话,慕绍忍不住闭了闭眼。
……
吃过午饭洗了碗后,慕绍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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