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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摊手:“但他做为我兄长未来的妻子,和小叔子保持距离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吧?我又没逼过他,他当然可以选择拒绝,但陪我来看音乐剧也好,帮我涂遮瑕膏也好,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吧?”
文森特对他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只笑道:“别玩得太过火,他看上去是件不错的玩具,要是玩坏掉了就可惜了。”
拉斐尔轻哼一声:“你好意思说我,你玩坏的玩具还少吗?”
文森特凑到他耳边吐出热气:“你要是玩腻了,把他送给我玩玩怎么样?我也很久没和Omega一起玩了。”
拉斐尔诧异地回过头:“你不怕路德维希了?”
自从路德维希把发热期的拉斐尔从文森特家里逮回家后,文森特便和拉斐尔结束了那种暧昧关系,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虽然我是很喜欢拉斐尔,但我还是更惜命,可惹不起那个弟控。”
万一哪天那个蛇精病弟控开着奥古斯都杀进他家怎么办?
雪莱会是路德维希的未婚妻,这是整个奥丁都知道的事,文森特既然不敢沾染他的弟弟,居然敢对雪莱有想法。
文森特笑容莫名:“你真的以为路德维希会娶他?”
“不然呢?米兰是他很重要的盟友,就算娶回去当个摆件也不亏,至少看起来好看。”
拉斐尔清秀的脸蛋微微有些扭曲:“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轻易决定我的人生,他不是很在意米兰这个盟友吗?我偏要破坏掉,丢光所有人的脸!”
他说这话时,神色阴鸷中透出几分狰狞,拉斐尔的性格是带着点能豁得出去的疯劲,他是真的能做出极端行为,比如:在宣誓典礼上来一出家丑大外扬,把他和雪莱偷情约会的录像当场放出来,同时打肿教宗和路德维希的脸,至于雪莱的想法,他压根不在乎。
那双温顺的绿眼睛忽然映入他的脑海里,拉斐尔神情一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没再出声,眼神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文森特把他垂下的长发盘起来,将一根簪子插入他的头发里:“你哥哥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不认为他真会娶那个Omega。依我看,他更想和你这个弟弟永远在一起吧,你们兄弟俩的感情还真是奇怪,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你哥哥很宠爱你吧,你却好像一直不是很领情,去翡冷翠也是因为和哥哥吵架……你们上过床吗?”
“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那就是上过咯?这样想,那个叫雪莱的孩子还真是可怜,他知道自己沦为你们兄弟俩赌气的工具吗?”
“不要再说那个乏味的Omega,难得路德维希不在,你要不要好好陪陪我……”
拉斐尔转身抱住文森特的腰,整个人趴在他怀里:“你身上的信息素好香,果然,我还是最喜欢你呢……”
他的模样就像在跟母亲撒娇的孩子。
文森特笑眯眯地抚摸他的头发:“喜欢我的同时又去勾引其他Omega吗?小坏蛋,你的情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再说,你哥哥可时刻盯着我呢,我可不敢碰他的东西。”
“我不是他的东西,切,你还真是扫兴。”
拉斐尔从文森特的怀里起身,冷漠道:“上台了。”
《蝴蝶夫人》最后一幕的名字叫做蝶陨。
上校离开后,原本的清纯少女已经变成成熟妩媚的少妇,她为上校生下一个儿子,三年间痴痴地望向海的另一面,渴望爱人回家。
可上校回来后,带来的却是他本国新娶的妻子,并且大发慈悲地表示可以把儿子带回本国,希望破灭的蝴蝶夫人最后绝望地选择自杀。
她最后凄婉地唱道:“我身成异物,君是昔时君;何故明知我,佯装陌路人?”【1】
唱罢,她决绝地喝下毒酒,倒在舞台上。
当蝴蝶夫人服毒倒下时,雪莱清楚地听到观众席上传来呜呜的哭声。
不是因为这出戏的剧情有多跌宕起伏,而是蝴蝶夫人的死亡太过凄美,见证美好事物的凋零本就是件极其悲伤的事,而演员的美貌和演绎又让这场悲剧美放大到极致,以至于观众都被那悲戚的绝望深深感染到,不自觉地哭出来。
在原剧里,蝴蝶夫人是用她父亲留下的短刀自杀的,但在文森特改编的这版音乐剧里,他把死亡方式改成了服毒自杀。
蝴蝶无疑是美丽的,有些品种的蝴蝶甚至是带有剧毒的,人的情欲被那份带有毒素的美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而这份剧毒也能杀死蝴蝶夫人的爱情,这似乎更符合文森特的浪漫主义美学。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命运是反复无常的,爱情是虚无缥缈的,唯有肌肤相抵时的炽热情欲才是真的。
她像一只蝴蝶一样哀哀地陨落,纷落的樱花落在她的眼角眉梢,像是也在为这个悲剧落泪,上校抱住她逐渐冰冷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是那样的绝望,和原著里上校的表现有些区别,但观众这时已经无心苛责演员,感同身受地流下泪来。
雪莱也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直到散场都没从那份绝望的悲伤中抽离出来。
离席后,雪莱接到光脑里的消息,是拉斐尔发来的:“你在剧院门口等我吧,后台现在乱得很,我卸完妆就来找你。【表情包】”
雪莱戳了戳屏幕上猫咪挥爪的表情包,不由地笑出声,他是真的很喜欢猫猫呢。
不知为何,当看到拉斐尔发的表情包时,他压抑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不少。
他朝后台的位置看了看,很多观众都跑去送花,化妆间的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安保人员不停地疏散人群,让观众不要打扰演员,忙得满头大汗。
雪莱感慨:好多人啊。
知道自己肯定挤不进去,雪莱便听话地站在剧院门口等拉斐尔,连等人时,他都不忘记握住胸前的十字架默念经文。
等他念完三篇玫瑰经后,换上便装的拉斐尔朝他走过去:“你等了很久吧。”
雪莱打量他,拉斐尔已经换上常服,脸上的妆容也卸得干干净净的,这个时候的他完全是个清秀干净的男人,唯有那双细长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妩媚的神韵。
雪莱不自觉地有些脸红,摇头:“没多久。”
拉斐尔苦恼地皱眉:“唔,表演了那么久,我有点饿了,皇后大道那边有家新开的餐厅,我们一起去吃个夜宵怎么样?”
这……和未来小叔子大晚上出去吃饭不太好吧?感觉像是在约会一样。
但看着拉斐尔那双动人的眼睛,雪莱还是忍不住点头:“好的。”
从始至终,拉斐尔都没有强迫过他,一切都是雪莱心甘情愿做出的选择。
拉斐尔就像伊甸园里引诱夏娃的那条毒蛇,一步步地带他堕入永恒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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