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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莱西挠了挠头,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诺厄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宾客们相继散场,侍虫们开始收拾现场的残局。
诺厄联系了司机,在管家侍虫的护送下,起身向星舰停靠的港口走去。
绕过地面通道的拐角,光线昏暗的走廊内,黑发的议员长背对着他,一只长腿稍微懒散地曲起,姿态随意地坐在台阶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伊格里斯抬头。
短暂的四目相对,议员长先生停顿了一下,视线从圣阁下飘落到边上的空地上,又飘荡回来,迎着雄虫稍显不善、询问性质的目光,伊格里斯沉吟片刻,谨慎开口:“我来……接您回家?”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雄虫略微抬眸,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只是很平淡的一眼,伊格里斯却微妙地感知了雄虫此刻的情绪——谈不上高兴,但好像也没有生气……?
他这是过关了,还是没过关呢?
因为这份顾忌,一直到他们坐上了回程的星舰,议员长先生都表现得格外谨慎。除了明确对方的的确确有过不快以外,伊格里斯甚至无从得知对方生气的缘由——总不能是知道了他的龌龊心思吧?
没听说雄虫有读心术啊。
诺厄当然不知道议员长的所思所想。
他眼睫低垂,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不远处的黑发雌虫,总觉得对方此刻的表情十分眼熟,仿佛在哪里见到过。
诺厄:“……“
想起来了。
半个小时之前,莱西坐在他身边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一副坐立不安的表情,似乎很“怕”他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
他又不会吃虫。
圣阁下心中纳闷,面上却没显露分毫。
难道是他之前对对方太凶了?
圣阁下反思。其实仔细想想,对方为虫也挺好的,雄管严的虫设固然是对方刻意为之的伪装,却也实实在在地帮到了他,堂堂议员之长,就因为立了这么个虫设,不得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好像也挺不容易的。
这么想着,他抿了抿唇,不自然地道:“这里没有别虫,你可以不用装的。”
伊格里斯:“……?”
装?什么装?
议员长先生微微停顿,神情微妙地与他的雄主对视。后者以为他没懂,低垂着眼眸,认真地向他解释:“我是说,现在这里没有外虫,你……你可以不用再像这样,为了给我撑场子,故意装出一副处处受我管束的样子。”
好像他真的是那个雄主稍一皱眉,就紧张得不行的雄管严雌君似的。
伊格里斯:“。”
他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是……议员长先生稍稍抬眸,微微心虚地和他的雄主面面相觑,表情有瞬间的微妙和尴尬。
这他要怎么说?
说他其实压根就没装过,纯粹是天生喜好贩剑,那天他塞到雄主手里的检讨书,其实自他们结婚以来,他就断断续续地给二十八岁的圣阁下写了两百多份,每一份平均字数都在3000字以上,在圣阁下办公用的书房里堆积到了足足三尺高?
这真的是可以说的吗?
真要把这些事说出来,他真的不会被恼羞成怒的小雄主拖去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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