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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厄幽幽地叹口气,为过分好哄的自己。
起身,洗漱。
他揉了揉脸,准备下楼。经过隔壁主卧时,脚步不自觉一顿——同居这么多天,不谈两虫之间稍显复杂尴尬的婚姻关系,他们也算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室友之间,偶尔帮帮举手之劳,很合理吧?
比如说,及时提醒起床上班的叫醒服务?
诺厄点点头,心安理得地推门,在床边靠门的一侧俯身,拽了一下对方的被子,恶劣地冷风大把大把地灌进去,又毫不客气地叫他:“伊格里斯,起床。”
没有动静。
圣阁下小幅度地蹙眉,弯腰,曲起一只腿跪在床的边沿,凑近。
正考虑着要不要干脆捏住对方的鼻子,尝试一下更惨无虫道的叫醒方式,一只带着薄茧的手忽然从被子里伸出,冷不丁扣住他的肩膀,指骨重重地碾过他的手臂,将雄虫整只的一把拽进怀里,翻身,按住。
诺厄:“……!”
伊格里斯没有睁眼。
他像是睡着了,却又仍保留着某种狩猎本能的凶兽,将猎物压在怀里的同时,又稍稍垂首,隔着一层柔软的皮肉,顺着致命的动脉流淌的方向,慢吞吞埋进圣阁下的脖颈,漫不经心地嗅了嗅。
雄虫身体一僵。
好在雌虫也没有继续动作的意思。
只是懒洋洋地凑近,确认了一下自己所属物身上的气味,便顺手将战利品抄进怀里,继续睡。
年轻的圣阁下迟缓几秒,眼中罕见地划过一丝无措。
直觉告诉他,继续挣扎的话,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怎么办?
他盯着雌虫的睡脸发了会呆,有点羡慕又有点嫉妒,都是差不多的年龄,议员长是怎么睡得着的?
好困哦。
……好想再睡一会。
想着想着,眼皮子便开始打架,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到底没抵住连续几天的疲倦操劳,蹭了蹭雌君的肩膀,便迷糊糊地睡着了。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精力得到修复的圣阁下心情好极了,下意识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幅度地蹭了蹭。
睡懒觉,开心。
软绵绵的枕头,喜欢。
他歪头,准备再蹭一下,意识却在此时回笼。
诺厄身体微僵,后知后觉地抬头,去找某位议员长的身影——后者这会儿看起来比他还沉重,脸上罕见地显露出一点弱气,心虚极了:“对不起。”
诺厄:“!”
对哦。
都是伊格里斯非要抱着他,强迫他一起赖床。
他也不想旷班的。
都是伊格里斯的错!
逻辑链得到补全,窝在对方怀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过的圣阁下心虚地点点头,含糊道:“嗯嗯,都是你的错……下次不要这样了。”说完,他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朵,快快地走了。
……?
这样就算过关了?
连续几天被凶、已经做好挨骂准备的议员长意外地挑了下眉,目光追随着雄虫貌似从容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稍显微妙的神情。
不对劲。
有问题。
他心中一动,在心里对比了一下小雄主前后的细微变化,一个荒谬的猜测不觉浮上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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