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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重心长:“这个职位的虫没了,还能再提一个上来,你当时的好心情没了,谁又能补给你?”
诺厄:“。”
什么强词夺理。
他本该训斥对方不知轻重,胡言乱语,却又说不出口。
这种虫作为联邦领袖真的没问题吗?御三家是干什么吃的?
他这么想着,心里却涌起一点隐约的异样。
烦归烦,他是真没把被刁难的事当一回事。这么多年来,诺厄早已习惯了圆滑处事,虫活一世,被这样那样的事物所拘束也在所难免,他的位置,和当年的维洛里亚家族因失去雄父稍显尴尬的地位,也注定他必须懂事。
无视自己心底的小情绪,对他而言早已稀松平常。
可是,像这样连一点点细小的情绪都被看在眼里,被对方像是捋毛线团一样,一点点捋平的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他不自觉地低头,轻轻地说了声“好”。
回程的路上,忽然下起了雨。
诺厄微微仰头,看着烟雨朦胧下的埃尔瑟兰。今天的雨势不算大,只是透着点渗骨的凉意。身后的管家无声撑开了伞,他不动声色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鞋,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积水,往前走了一步。
身后却在此时伸出一双手,冷不丁掐着他的腰,将他整个抱了起来。
诺厄:“……!”
虽然他确实不太想弄脏鞋子,但这还在公司外呢,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搂搂抱抱,未免也太有碍市容了。
他蹙眉:“伊格里斯,你放我……”
下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不知道是不是提出了他话语中拒绝的意思,议员长揽在他腰间的手抱得更坚定了。
就这么迎着无数路虫惊诧莫名的目光,一直走上了星舰。
抵达终点。
议员长低头,看了眼自家雄主一尘不染、完好无损的皮鞋,满意地点点头。
所谓强制,自然要从生活里的一点一滴做起,最好是让雄主以为他不过如此的时候,忽然来一波大的,将对方震得措手不及。
诺厄:“。”
一次是犯病,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五次这样,圣阁下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是他的错觉吗?最近的伊格里斯,是不是越来越嚣张了?好几次都直接无视了他的表态,肆无忌惮,自作主张。
要敲打一下吗?
可他的雌君每一次的自作主张,他好像……也不怎么讨厌。
他想起那天自己在论坛上发的帖子。
难道说,真的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他的雌君就是喜欢强制他时,他所露出的委委屈屈、不情不愿的小表情?
要不,他找个时间,再好好试探一下?
撒娇是不可能撒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撒娇的,但他完全可以故意展露出自己对某些事情的抗拒,以此诱导对方对自己的强制嘛。
想到就做。
圣阁下左顾右盼,观察有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点位,一边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个问题——
该怎么诱导对方强制他来着?
圣地好像也没教过这个啊。
还是说,只要对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表达出“不喜欢”的意思,就可以了?
他想了想,在沙发上坐下的同时,一边瞥了眼身边的空位,一边状似不经意的松口气。
糟糕。
好像有点太明显了,对方真的会上当吗?
他垂下眼眸,按捺住心里的小期待,等待对方的反应。
果然。
只见原本还老老实实坐在一边,和他之间隔着茶几这么一个巨大沟壑的议员长忽然起身,在他身侧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好耶。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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