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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沾上水珠的长睫轻轻颤动,指尖微微蜷缩,摸索到开关,将花洒的水流开到最大。
足足半个小时后。
裹着一件刚刚拆开、没沾染上任何气息的浴袍,圣阁下目光清明冷彻,带着满身的低气压出了浴。
茶几上,被取下的光脑发出来讯的短音。
圣阁下没过去接。
他经过客厅,推开衣帽间的大门,挑了套正装换上;中长的白发重新束起,编成小小的一截马尾,塞进大衣的兜帽里,垂落到左侧的锁骨上。
简约、清冷,高不可攀。
做完这一切后,他这才回到了客厅,捡起茶几上的光脑。
接通。
通讯的另一端是他的公司助理。
即使是在通讯联通之后,这位助理也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没有半点到处乱看的意思,规规矩矩地道:“诺厄阁下,今天的工作还是由我按轻重缓急整理完后,再发给您处理吗?”
“不用。”
圣阁下闭了闭眼,简短地道:“东西都处理好,照常放到我办公室。”
“我亲自处理。”
从奥威尔庄园飞往圣地的星舰再次启程,径直开往了公司总部。
走下星舰。
进入公司之前,他停下脚步,吩咐落后自己一个身位的管家。
“通知怀亚特医生,下午五点来一趟……”他原本想说圣地,但考虑到乌拉诺斯非必要禁止外虫入内,到底改了口:“来一趟维洛里亚庄园。”
既然恢复了记忆,有些事情也该和雌父他们商量一下了。
办公室内。
将部分工作交代给秘书,又推了好几个来自御三家内部和高等雄虫的私虫宴会,圣阁下这才在办公桌后坐下,有条不紊地处理起了近段时间的工作。
不过一个半小时,效率提高一倍不止的圣阁下便完成了手上全部的工作。
大脑空闲下来的同时,那些一度被他以理智强压在心里,拒绝回忆的暧昧的夜晚,也仿佛梦魇一般,纠缠不休地围了上来。
没错。
直到现在,诺厄仍然清晰记得,自己在失忆期间所做的好事。
恢复记忆就是恢复记忆,当然不会因为全部记忆的回归而忘记失忆期间发生的事,否则和二次失忆有什么区别?
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在失忆期间乱来的可能,只是诺厄怎么也没有想到,心理年龄重回十八岁的自己会粘虫到那种地步,自己黏在雌君身边撒娇贴贴也就算了,还要留下视频证据,恨不能把自己整只团巴团巴白送到伊格里斯手里。
想到自己失忆前做的一系列好事。
圣阁下睫毛颤了下,藏在桌下的手指不自觉微蜷,克制不住的热意顺着耳根,一直攀上了脸颊。
连带着心尖,都隐隐跟着发烫。
心里乱糟糟的。
烦躁,羞恼,还有说不出的、微妙的……失落。
他想起今天早上在阁楼时的场景。
在得知他恢复记忆以后,他的雌君便第一时间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他失忆以前的原点。
没有安抚性质的精神交融,没有事后的黏糊温存,更没有失忆期间,每天早上刚醒来时带着轻哄珍惜意味的亲吻。
仿佛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他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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