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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的日子周而复始,单调乏味又缓慢。
距离圣地巡礼只剩下一天的时候,诺厄推掉了所有的行程,花了半天时间,对乌拉诺斯做了一遍最后的安全检阅。
这事本该交给专虫负责——事实上,早在三天前,负责驻扎在圣地外围的第一军团便分成了几个小队,轮流排查了这片群岛的安全隐患。但考虑到接下来的安排事关重大,圣阁下还是利用自己的感知能力,亲自又检查了一遍。
确定各方面都布置妥当。
诺厄收回精神力,望着暮色下的圣地出神。
和顺应自然的埃尔瑟兰不同,除非高塔阁下们认为有必要,位于埃尔瑟兰上空的圣地一年四季永远都是温暖舒适的春天。地面上白雪皑皑,被巨大透明泡泡所包裹的群岛却仿佛置身春日之宴,到处都是鲜花草木的芬芳。
仿佛是被枝头的清香所蛊惑。
年轻的圣阁下微微踮脚,试着去摘最近枝头上的小花。
风吹过树林,带来淡淡的凉意。
枝头自然地下倾,像是具备某种灵智似的,低垂着头,努力地将自己的脑袋往雄虫的手心里凑。
——好一个双向奔赴。
伊格里斯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虫与自然的和谐景象。
议员长看了一会儿,冷不丁伸手,“咔擦”一下,连花带枝地将那一串小小的花枝折了下来,撇去稍显尖利的旁支,低头,牵起自家雄主的手,将雄虫的掌心一点点摊开,将花枝塞进圣阁下的手心。
“送给你。”理直气也壮。
被借花献佛的树枝摇摇晃晃,发出愤怒的哗啦声响。
黑发雌虫表情不变,随口道:“你再晃一个试试?”
树枝不动了。
树:一怒之下怒而一下.jpg
诺厄:“……”
放在以前,他会觉得伊格里斯有病。
毕竟议员长一向脑回路异常,不管是闲得发慌折一枝花玩玩,还是看他打算摘花,故意抢先一步摘下来逗他玩,都很符合对方散漫的行事风格。
至于现在。
他抬眼,看着站在自己的跟前,一本正经地和世界树斤斤计较的黑发雌虫。
好蠢啊。圣阁下想。
怎么会有雌虫幼稚到和一棵树争风吃醋呢?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启程当天。
暮色四合。
距离圣地巡礼正式开幕的零点只剩下一个小时。
圣阁下坐在装扮一新的花园里,低垂着眼睫,一点一点地拆着堆满一桌的心愿瓶。
按照惯例,圣地巡礼会持续整整一个月。
对年轻的雄虫而言,尝试着接触同龄的雌虫是一方面,关键是和同龄虫们在一起,共同度过的最后的“小虫崽时光”。
是以,每一年的圣地巡礼前,圣地的大虫们通常会鼓励小阁下们通过便签的方式,写下各自的小小心愿,折成星星塞进心愿瓶里。这些心愿瓶会整合、打乱,随机发送到他们的亲虫、朋友,乃至素不相识的陌生虫手里。
满足小阁下们的小小心愿,同样是成年雄虫与雌虫的义务之一。
他看着自己跟前的心愿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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