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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昭坐在马车上,臀上的伤,不能坐,她趴在马车里,抱着画箱。
周子川,青山会馆。
找到周子川,就能找到刘良文的下落他真的在京中,就在京里。
车子到了地,她看着青山会馆的匾额,确认无误,打听周子川。
同屋告诉她,周子川出门了,得要晚上才回来。她看看天色,又问可是认识刘良文?
那人说不知道,又问旁人,也说不曾听说。
司昭只得回转。
回到家,司空道不在,只有小乖蹦跳着欢迎她:“有客人,有客人。”
她拍一拍它,惊得它扑棱棱,它的翅膀折断了,司空道用了根小木棍绑着固定,就系在窗户底下,一来人就叫唤,把它当看门狗来养了。
她去问了隔壁的林大娘,知道司空道能下床走动了,估计是出去窜门去了。
她趴在床上,想着明日一早去找周子川打听刘良文的事渐模糊过去。
一觉醒转时,已是太阳西斜,晚霞红通通地遍布天空,很是瑰丽。她正要下床,闻到一股子甜香味,丝丝入鼻。她扭头,见床头矮柜上摆着一包糕饼,上头的麻绳松松地揽着。
她扒开外头的麻纸,露出一叠雪白晶莹的糕饼,是芙蓉糕。
她抓了一块在手里,咬了一块嚼着,向外走去。
院子里,司空道吊着一只手,正捏着碎糕在逗弄小乖。小乖飞不高,一蹦一蹦地跳,就像一只黑色的小母鸡。
“叫老爷。给你吃糕。”
“大爷。”
小乖脆声。
司空道就笑:“你才大爷。你也伤了胳膊,我伺候你,嘿,真是好命,我应该叫你老爷才是。”
他回头:“睡醒了?”
然后赶她:“灶里有热水,赶紧洗一洗,去去晦气。”
司昭不动:“过几日再洗。”
司空道坚持说要洗的,他烧的艾叶水,一大锅,老方婆娘给的,这种事情还是要讨个吉利的。
司昭只得老实说后面有伤,碰不得水,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司空道心疼地不得了:“这些子大家子,动不动就打人,我一个糟老头就算了,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下得去手。难怪他家姑娘年轻轻的就不得长命??”
司昭忙嘘了一声,截断司空道的话头:“这话可不敢乱说,听见连您一起打。咱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不白打,人家多给了两银子。”
原本十两银子,人家最后一共给了十五两。
“还能坐么?”
司空道撇嘴,看在银子的面上,不再聒噪。
司昭瞧瞧身旁的小竹椅,苦着脸:“不能坐硬的,硌得疼。都结痂了,得等它自己掉了,重新再长出新的皮子,才能如常坐卧。”
司空道就说这几日好好在家歇着,把伤养好了。
暮色如墨,天边最后一点残光也终于被吞没了,望江楼,三个金漆大字于门前大红灯笼灼灼逼人。窗棂间人影憧憧,杯盏撞击声、哄笑猜拳声、跑堂们尖利急促的唱喏声汇成一股声浪,如热汤般滚沸溢出,泼洒在门前的石阶上。
唯偌大的三楼安静,一个大房间,中间一张圆桌子围坐了五六人。
端着杯子扭捏着不肯喝酒的张长银正想赖掉杯子中的酒。
望江楼三楼整层楼就一个房间,贵不说,还得提早十天预定,不一定抢得着。这梅九今儿在这请客,他可不敢多喝,免得被人下了套。上回,他被梅九灌醉了酒,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出城令牌,差点被他爹给打死。
梅九起身,笑嘻嘻地掏出一个长条锦盒,打开,推过去:“诺,送你的。”
张长银瞥了一眼:“这东西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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