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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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esp;&esp;若再不说，离开校园，恐怕两人再无交集。

&esp;&esp;世界上许许多多的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大学时期；离开象牙塔后，山水不再相逢。

&esp;&esp;梁元峥答应了江斯的那个提议——早在两天前，刚提出的时候，梁元峥就一眼看穿江斯心思，知道他不过是打着“帮你和陆灿然制造机会”的幌子、去和祝华欣培养感情；那时梁元峥拒绝了，如今别离在即，他不愿继续沉默。

&esp;&esp;以上都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esp;&esp;那么，陆灿然，你呢？

&esp;&esp;你怎么想？

&esp;&esp;你眼中的我，又是什么？一个品学兼优、清贫高尚的学长？老师口中的天才学霸？

&esp;&esp;都不是，陆灿然，我告诉你，我品德并不高尚，我并不情愿吃苦，那些艰辛都是无可奈何下的主动克服。

&esp;&esp;我在青春期也有虚荣心无法被满足时的痛苦，我也曾为尊严破碎而整夜难眠，我曾为耗尽心力去争夺那些普通东西而难受。

&esp;&esp;我选择医学也并非为你认为的崇高，向上攀爬也并非热爱而是身不由己。

&esp;&esp;我最惧无能为力，我最怕无能为力，我也最常无能为力。

&esp;&esp;灿然。

&esp;&esp;然然。

&esp;&esp;你暗恋的那个高尚学长，从不是我。

&esp;&esp;是你眼中的光造就了你的仰望。

&esp;&esp;——如果你真能读心，那现在的你，是否能读出我的孱弱、卑劣、苍白、欲望和肮脏？

&esp;&esp;梁元峥垂着眼，眼睫毛上有阴雨的淡淡湿影，面前的陆灿然呆呆的，脸蛋红红的，她有什么错，她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没资格生气、还硬生的他。

&esp;&esp;——你真的喜欢我吗，灿然？

&esp;&esp;还是说，你只是太单纯，单纯地对每个人都很好，单纯地将崇拜当恋，单纯地将同情误读为爱情。

&esp;&esp;陆灿然看不懂梁元峥的弹幕了。

&esp;&esp;那些密密麻麻飞快闪过的字像医生开的药方笔迹，强烈的扭曲，剧烈地缠绕，变成一团又一团乱糟糟的杂线。

&esp;&esp;“学长？”陆灿然担心地问，“你现在不舒服吗？”

&esp;&esp;“嗯，”梁元峥微微转过脸，轻声，“很不舒服。”

&esp;&esp;陆灿然问：“因为什么？身体不舒服还是——”

&esp;&esp;“你和陈万里，”梁元峥说，“你和他的友谊，我很嫉妒。”

&esp;&esp;陆灿然忐忑：“嫉妒我和他的友谊？”

&esp;&esp;——仅仅是友谊吗？她想问，仅仅是友谊吗？你此刻的占有欲，是因为友谊吗？没有其他吗？

&esp;&esp;——蘑菇蘑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不灵验？她想看清他的心，想知道他所有的想法，想知道他……是嫉妒还是吃醋。

&esp;&esp;“嫉妒你总是第一个想到他，”梁元峥说，“嫉妒你们可以一起长大。”

&esp;&esp;陆灿然说：“啊，其实没什么好嫉妒的，正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我和陈万里看彼此都是没有性别之分，就像左手看右手。如果我们一起长大，或许现在我们也只能培育出亲情而不是其他……”

&esp;&esp;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她仰脸，想看梁元峥的弹幕有没有恢复正常，一滴水落在她眼下，又冷又湿。

&esp;&esp;雨又开始下了。

&esp;&esp;梁元峥一手拿那把大黑伞，拉着陆灿然去廊下躲雨。

&esp;&esp;风吹雨细，拎着铁锹的陈万里一路啊啊啊啊地叫着狂奔而来，一手拎着塑料袋，装了几瓶饮料。

&esp;&esp;“什么破天气，”陈万里心有余悸，拧开一瓶水，递给陆灿然，“不是，下这么大雨，咱们今天还能回学校吗？”

&esp;&esp;陆灿然伸手去接水，梁元峥问陈万里：“上次洗手什么时候？”

&esp;&esp;陈万里：“半小时前吧，上厕所后。”

&esp;&esp;陆灿然缩回手：“我还是自己拧吧。”

&esp;&esp;陈万里难以置信，指责：“你居然嫌我脏！小时候咱俩经常一个碗吃饭你现在居然嫌我脏！”

&esp;&esp;梁元峥停一下，拧开水龙头，洗干净双手，自然地从陆灿然手中拿走矿泉水瓶：“我来。”

&esp;&esp;拧开，递。

&esp;&esp;陆灿然接：“谢谢学长。”

&esp;&esp;陈万里在旁边模仿她的音调：“谢～谢～学～长～啧。”

&esp;&esp;梁元峥问：“你在便利店遇到了谁？”

&esp;&esp;正准备大作特作的陈万里卡壳了。

&esp;&esp;陆灿然仰头喝水，侧脸看，注意到陈万里的吞吞吐吐，他的头顶弹幕是「不是吧这你也能猜得到」。

&esp;&esp;她感觉两个人都有事瞒着她。

&esp;&esp;陆灿然努力发动读弹幕技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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