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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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esp;&esp;“徐令孺。”这人轻笑一声，说不清道不明，随后便迈着大步离开了。

&esp;&esp;徐令孺，徐邈敞徐阁老之子，老师在朝时与其父意见每每相左。

&esp;&esp;闻瑎眼神暗了下，他特意来说这句话，到底有何用意。

&esp;&esp;等闻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泛黑了。点亮煤油灯，昏暗房间不断跳跃着火光。

&esp;&esp;闻瑎突然有些泄气，脑中突然浮现出殿试试题的多种破题方法。大约是考试之时过于紧张的缘故吗？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浮现就被她否定了。不对，她落笔坚定，未曾焦虑。

&esp;&esp;她把倒扣在茶碟上的杯子放正，右手拿起水壶倒满，一杯凉水一饮而空。

&esp;&esp;闻瑎向后仰了一下身子，摇了摇头。

&esp;&esp;落笔不可改，既已如此，便不用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esp;&esp;闻瑎却也没想到，这篇被自己认为过于激进会使她落入三甲的策论，却恰好合了某人的眼缘。

&esp;&esp;侧身躺在屋内的长椅上，她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esp;&esp;第二日，吴居派人邀闻瑎到府中小聚。

&esp;&esp;吃过午饭，一老一少来到书房。

&esp;&esp;红檀木的书桌看着古韵十足，书房内点着松香，晕染着空气。

&esp;&esp;吴居：“师侄，昨日策论的题目我已知晓，不知你是如何破题。”

&esp;&esp;闻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变化，只是心跳却骤然快上许多。她轻声陈述，流程自如，不曾间断。

&esp;&esp;吴居依旧是那副和善的表情，他没有对闻瑎所述策文评说，反而夸耀起闻瑎的记忆力来：“北齐杨愔聪记强识，半面不忘。你与此子不相上下矣。

&esp;&esp;闻瑎往上抬了下眼，看着他笑呵呵的表情，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回话。

&esp;&esp;等她回过神来，脸颊羞红，连忙道：“学生失礼了。”

&esp;&esp;吴居笑出了声，长长的胡子轻颤，看着颇为开怀。

&esp;&esp;“你写得不错，用不着担心。如今朝堂局势复杂，营私结党，而宦官侵权已久，外忧内患，一日不除，一日不可安稳。”

&esp;&esp;吴居推心置腹地继续说道：“皇上登基以来一直致力于整肃朝纲，这次殿试或许会让那些依旧糊涂的人醒醒脑子。”

&esp;&esp;闻瑎：“谢谢师叔指点。”

&esp;&esp;吴居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留你了。”

&esp;&esp;刚说完这话，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esp;&esp;吴居：“进来。”

&esp;&esp;门外是一位端庄素雅满头银丝的老妇，无视了站在那处的闻瑎。

&esp;&esp;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闻瑎弯腰抬手：“师叔，那我就先离开了。多谢您今日的招待，我改日再来拜访。”

&esp;&esp;等闻瑎彻底走远之后。

&esp;&esp;这老妇一脸怒容：“你孙女还管不管了，撒泼打滚，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是管不住她了。”

&esp;&esp;那老太太瞪着依旧笑容灿烂的吴居。

&esp;&esp;“你孙女仗着你疼她，已经不下三次偷偷穿下人的衣服跑出去了。再过几年就要论嫁，她这性子以后嫁到婆家了是要吃亏的。”

&esp;&esp;吴居默不作声，随后说道：“你觉得闻瑎如何？”

&esp;&esp;老太太气得头上的发簪都颤了颤：“你这老家伙，到底是真的心疼我的阿芷还是想要随意打发了她去。”

&esp;&esp;阅卷日，读卷官共有八人，每人一桌，轮流传阅，最终会选出佳卷十本进呈皇帝。

&esp;&esp;读卷大臣中包括会试的三位礼部主考官，其余五人中三人属青林党，另外两人则分别属于东江党。青林党和东江党乃是朝廷上的两大党派，除少部分中立官员之外，其余人皆在两党之中。

&esp;&esp;八人争论了几天，初选名单终于定下，但由于没有正式公布日期而未见消息，据说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争论。而吴述生认定为上佳的卷子，最后竟被判到了第十一名，连呈上御前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四月初二，前十名的试卷被呈递给皇帝，此时试卷上的弥封才会被拆开。

&esp;&esp;施精濂将这十人的姓名汇报。

&esp;&esp;没有闻瑎？谢郁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esp;&esp;他按照名次依次阅卷，虽说有几篇的确令人眼前一亮，但与他在考场上偶然见到的那篇相比，也是落于俗套，过分求稳了。

&esp;&esp;谢郁将这些卷子重重地放在金漆黄花梨木书桌的一角。失望之下，干脆开了金口：“朕以为闻瑎的策论质量极高，怎么倒不在前列？”

&esp;&esp;随后又说出了他印象颇为深刻的几句。

&esp;&esp;听到这话的官员冷汗直流，这卷子他也记得清楚，几人争论多次，而他正是这次读卷大臣中反对将改卷列入前十的人之一。

&esp;&esp;施精濂立刻下跪，硬着头皮回答：“臣立刻将此人卷子呈上，由陛下亲自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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