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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凑过去,观察在木屑灰烬上细小而精致的图案。
&esp;&esp;一个漂亮的图形,但她不知道怎么说。
&esp;&esp;“一个尖,一个圆,连在一起。好像是站着的。”希琳尝试着用手比划出这个形状,手套限制了她的表达能力,她用牙咬着手指套的位置将其摘下,在空中比划她看到的图形。
&esp;&esp;贝林夫人只扫了一眼。
&esp;&esp;这是一个圆锥。
&esp;&esp;带有顶点的几何图案,通常出现在带有攻击指令的魔法中,作为它的基础构成存在。
&esp;&esp;“完整的?”她向希琳询问细节。
&esp;&esp;“是的,很完整,很漂亮。”
&esp;&esp;那是当然。完整的几何图形透露着最基础的数学美,还蕴涵着基础魔法学的奥妙。就算不用眼睛去看,她也能想象到这个椎体的美丽。
&esp;&esp;一个小火星都能迸发出这样的完整的几何构成。贝林夫人露出笑容,总是浑浊的眼瞳迸发出理性的智慧之光。北方的魔法果然还保留着原始态。
&esp;&esp;在这能把时间都冻住的地方,这可真是好消息。
&esp;&esp;她也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一个困扰她许久的疑惑。
&esp;&esp;为什么南方拥有着远超这里的军事水平与文化知识,却始终无法侵入并征服这块原始的土地。
&esp;&esp;魔法的火种依然在北方的大地上燃烧。是魔法保护了这片土地。
&esp;&esp;那些火药或者机械制物无法击败自然界涌动的能量体。在魔法濒危的年代,对于一个施法者来说,很少会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esp;&esp;内心的激动没法驱使老迈且包裹严实的躯体跳跃起来,这可真是太遗憾了。
&esp;&esp;她必须承认,来到北方是她迈入老年后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esp;&esp;“你的祭司,那个老女人,她会使用魔法吗?”庞克忍不住寻找能够体会到这种美妙感受的同类。
&esp;&esp;那个和她一样年迈,被尊称为祭司的智者是她的头号选择。
&esp;&esp;希琳的思绪停了一下,她自然地略过了贝林夫人的用词。在她的记忆里,大祭司是能够用魔法的。与海水赋予她的特殊能力不同,大祭司使用魔法的时候遵循一种奇怪的韵律感。
&esp;&esp;之前她认为这是一种错觉,部落里的大家每次见到她施展魔法时只把这看作是自然的馈赠,是神迹。但她拥有神的赐福,她总觉得两者不一样。
&esp;&esp;贝林夫人刚上船的时候似乎提起过两者的不同,但她那时候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她们之间让人头疼的关系上。
&esp;&esp;“我见过她使用一些咒语。能够让伤口愈合的速度加快,或者让猛兽放弃袭击部族,把水源变干净。”
&esp;&esp;“咒语?”
&esp;&esp;希琳点头:“咒语,还有一些仪式。”
&esp;&esp;“骗人的把式。”贝林夫人露出思索的神情。
&esp;&esp;据她判断,希琳的生活环境,这种整体受教育程度低,只靠一位掌握魔法的智慧者引领的部族,对于数学的掌握应该只局限于手指加脚趾能够计算的二十以内的加减法。
&esp;&esp;几何。也许她们知道平面几何,一旦进入坐标系,她们就面露难色。若是再加上曲率,探寻一下几何和代数的关系,她恐怕就只能在呼噜声中找到北方人的存在。
&esp;&esp;“骗人?”希琳露出不解的神情,她虽然能够感受到祭司使用的魔法与她掌握的不同,但她确实拥有非凡的效果。她知道脾气古怪的贝林夫人对于魔法有着独特的认知。
&esp;&esp;在寒冷的夜晚,她非常乐意学习一些与魔法有关的知识。
&esp;&esp;“魔法是数学的衍生。纯粹的魔法不需要咒语或仪式。这很显然是干扰的幌子。”
&esp;&esp;代代相传,也许这位智者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们的魔法要经过仪式与咒语。刚才的发现让她心情不错,也许她可以抽空指点她几句。
&esp;&esp;只是……
&esp;&esp;贝林夫人露出一丝苦涩的神情。她知道自己一直是个不好相处的人,除了她的儿子罗比,从来没有人能从她这里学会什么。她对迟钝的人向来没有耐心,对天赋平平的家伙只会出言讽刺。
&esp;&esp;希琳等待着贝林夫人接下来的话语。她不会读心,但还是从她的表情变化上看出许多。
&esp;&esp;她看着那个小符号的神情和
&esp;&esp;她望着船,看向大海的表情没什么不同。
&esp;&esp;“我对你们北方人的数学没有信心。”庞克贝林深深叹息。她没有明说的是,她对自己的教学能力更加没有信心。她一辈子都没有教会谁魔法,包括罗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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