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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海就是海。她浸泡在海水里的时候,最能感受到海的意图。
&esp;&esp;海就喜欢现在这样。谁也不能占有它。
&esp;&esp;“我是为了这个来的,也是为了带我妹妹回家。”
&esp;&esp;海眷者是北方的关键人物。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莱尔知道她有和谈的打算,不受干扰地交换信息对他来说有好处。
&esp;&esp;他压低身体,因为没法朝着右侧躺下,他只能朝着左边侧卧,这样的动作让他必须注视着希琳的后背。他可以闭上眼睛,却没有这么做。
&esp;&esp;“我回答你一个问题,现在该你了。”他说,“这是公平的置换。”
&esp;&esp;希琳嗤笑一声。南方人的做派。但她没有拒绝。
&esp;&esp;“那魔法是北方人干的。你很清楚。”
&esp;&esp;他一开口就是讨厌的问题。
&esp;&esp;“我知道。”希琳没有否认。看不到莱尔亚当斯那张南方人特点十足的脸,她反而更能说出心中思考的事情。
&esp;&esp;“她们不想和谈,是我强行逼迫她们这么做的。”在市政厅门口,她的做法解气又张扬,但一定会让很多人不满。她们没有开口,不代表没有意见。
&esp;&esp;莱尔一下子就明白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esp;&esp;在他的理解里,北方人很直接。她们的喜怒哀乐就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个样子。喜欢就抢过来,不喜欢就毁掉。如果有人用武力压迫她们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表达,她们总会想其他办法来满足自己想要的事。
&esp;&esp;“你直接用武力威胁她们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莱尔能够想到这幅画面。希琳安托瓦内特举着水刃,把抗议者打服的样子。
&esp;&esp;“我是按照北方传统的方式进行了决斗。”她的回答就如同他的猜想。
&esp;&esp;“这只是形式不同。本质上还是暴力压迫。”被压迫就反抗,虽然做法把他也牵连其中,但莱尔必须承认,有时候他很羡慕北方人这种简单直接的处事方式。
&esp;&esp;而他则虚伪得多。
&esp;&esp;“你应该和她们谈条件,用她们想要的东西去交换部落的人答应你的条件。就像是现在一样,我回答你的问题,解答我的疑惑,这是互利互惠的权益置换。”
&esp;&esp;“我把火炮按照功劳分给了她们。”希琳想,她或许该用火炮来交换,让更多的人赞同她,而不是被热血冲昏头脑,对着她的北方姐妹大打出手。
&esp;&esp;“换一种方式达成目的。虽然什么都没有改变,但至少看上去不会那么冷血。”
&esp;&esp;“我不明白。”
&esp;&esp;“没什么差别。你已经错过这个机会了。那就认为自己做的对就可以了。”
&esp;&esp;把错说成对,只要她足够强大,也没什么关系。
&esp;&esp;篝火发出一声爆裂的响动,溅起的火星落在希琳的脚趾,她缩了缩腿。
&esp;&esp;“南方人的条件是什么?”
&esp;&esp;在决定和谈之前,贝林夫人曾教过她一些话术,提醒她要如何和南方人谈判以获得最大的利益。虽然说和谈被破坏了,但双方的代表此刻就在这里。
&esp;&esp;现在,她和莱尔亚当斯之间的气氛很好。很适合从他这里获得一些对北方有利的消息。
&esp;&esp;莱尔亚当斯意识到她笨拙隐藏的目的。
&esp;&esp;这不是什么秘密。他没有隐瞒。
&esp;&esp;“北方人退回到雪线外,前门镇内的粮食和火炮就是我们支付的酬劳,我们还会从其他城镇调派额外的食物和燃煤。但前提是,你们要保证镇内居民的安全。如果城内出现滥杀或者额外的掠夺,你们要把行凶者交给南方的政府来处理。”
&esp;&esp;“我们没有伤害平民。”希琳撑起身体,“占领城市之后,祭司们设置了禁行令。”
&esp;&esp;莱尔睁眼看着她。
&esp;&esp;背着火光,她的表情很暗,但能够感受到语气之中传来的焦急。她好像非常急切地想要证明北方人并不是南方人设想中那样的残忍与野蛮。
&esp;&esp;他当然不认为北方人的祭司会愚蠢到传达屠城的命令,可就算是设置了一系列的政策,也不可能完全避免伤亡。
&esp;&esp;这是战争。战争的底色就是残酷与冷血。他和她想要中止战争,就必须认识到他们能做的不是幻想没有人受到伤害,而是尽可能将肯定会发生的伤害减到最小。
&esp;&esp;“命令是命令,执行是执行。这一点,在北方也不会有所改变。我只希望在对接过程中出现的包庇行为少一些。这样,我们对双方的民众都能有交代。”
&esp;&esp;希琳思考着可行性。她在战争结束之后就被人限制了自由,根本不知道城内具体的情况。听莱尔亚当斯的口吻,他这个城外的人反而更加清楚前门镇内状况不佳。
&esp;&esp;“还有,你们得把海因里希威斯洛特交还给南方。”
&esp;&esp;“你认识他?”
&esp;&esp;“没见过。但听过这个名字,也知道你把他耍了一通。”
&esp;&esp;“你们南方人为什么要派一个生病的人来打仗?”希琳想起她离开前门镇前去谈判前,海因里希又生病了。派这样的将军打仗,不是肯定会让南方人陷入被动吗?
&esp;&esp;“这是对他的警告。”莱尔猜测着教会的意图,答案并不复杂,那位年轻的伯爵应该也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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