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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聂百川这才松了松嘴,将手指刑满释放,这才欣赏着向遥红透了的脸颊以及嗔怒的眼神,将口里又酸又涩的桔子缓慢地嚼碎吃了。
&esp;&esp;向遥到底还是好奇地问道:“你不觉得酸吗?我刚刚是强忍着酸意忽悠你的,你咋也能做到面无表情呢?难道你很喜欢这个味道?”
&esp;&esp;聂百川噙着一丝笑意,彻底咽下食物后,这才沉声说道:“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我喜欢你喂我。”
&esp;&esp;向遥翻白眼:“我哪天喂你一口毒药,希望你也甘之如饴。”
&esp;&esp;聂百川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你是要谋杀亲夫吗?舍得?”
&esp;&esp;向遥的嘴唇被迫嘟起,傲娇道:“你对我好的时候,我自然舍不得,但是你要是对我不好了,你就看我舍得不舍得吧。”
&esp;&esp;她眼睛亮晶晶的,用一种十分迷幻的声音说道:“到时候我就熬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子,里面放点什么断肠草啦,毒蝎子啦,敌敌畏啦,搅和搅和,煮一煮,然后捧到你嘴边——大郎,喝药啦~”
&esp;&esp;聂百川顶了顶腮帮子,颇有些不羁地笑:“那我可得一直对你好才是,不然哪天就悄没声息地没了。”
&esp;&esp;向遥拉住他的手,笑得跟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模一样:“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哦!”
&esp;&esp;两人一时半会都觉得这话属实是有些惊悚肉麻且还不接地气了,不由得对视一眼,紧接着就笑成了一团。
&esp;&esp;屋檐上的雪仿佛被这笑声惊动了似的,哗啦啦滑下来好大一片,砸在雪地里,寂静无声。
&esp;&esp;瓜瓜。
&esp;&esp;虽则冬日要猫冬,但是每逢年前年后这段时间,人们是想猫也没有法子一直猫的。
&esp;&esp;今年石塘大队
&esp;&esp;的收成不错,腊月初八各队算工分,折算钱,腊月初九就杀猪。
&esp;&esp;这是两个大日子,甚至比起大年三十还要热闹。
&esp;&esp;毕竟年三十是团圆,而算工分和杀猪,则是整个大队家家户户都凑在一起的盛事。
&esp;&esp;算工分这天向遥倒是没有去凑热闹,她来的时候是盛夏,到如今短短半年,虽然也切切实实地参与了劳动,但是要将工分总在一起核算,那还真的没有多少。
&esp;&esp;而前半年,原身还在学校念高中呢,就更加没有几个工分了。
&esp;&esp;这种坠于人后的事情,向遥表示,没多少兴趣,还不如在家里烤红薯好玩。
&esp;&esp;而且一到冬天她就犯困,每天都有睡不完的觉似的,这种要早起的事情,她很难战胜困意……
&esp;&esp;不过聂百川却是要去的,他跟着记分员一起核算了工分,今天也要去帮忙分钱。
&esp;&esp;说起来,这也是大队部看中他,觉得他为人处世很不赖,才叫上他的,因此便自然不能推脱。
&esp;&esp;聂百川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个不大不小的瓜。
&esp;&esp;工分兑换钱的时候,何六指和张小喜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起来,阵仗闹得非常之大。
&esp;&esp;当然了,要是只是两口子打架,那也不算什么大事,在这样的场合,必定会有人上前拉架。
&esp;&esp;但是么……
&esp;&esp;向遥用钳子将炭火堆下的红薯拨了出来,令它滚到椅子脚下自行冷却,微微倾身,眼睛睁得老大:“袁乡贵?张小喜那个、那个相好的帮着张小喜打何六指?”
&esp;&esp;聂百川点点头,捏起地上那红薯,仔仔细细地剥开表层烤得软而焦黑的皮:“嗯,两个打一个,何六指吃大亏了。”
&esp;&esp;向遥后悔了。
&esp;&esp;后悔没有去现场观看最新鲜的热闹。
&esp;&esp;她早就知道张小喜那个相好的、何国强的亲爹是袁乡贵了。一开始只是在小树林子里听见声音,后来又在上工的时候跟袁乡贵对上了号。
&esp;&esp;就是这两人到底也要脸,从来不在人前显示互相之间的关系,甚至何六指,也因为种种原因而从来不跟袁乡贵有什么牵扯,属于是哪怕是被分到同一个组干活,从头到尾也不会搭上一句话的程度。
&esp;&esp;只是没想到,今天这种整个大队大部分人都在的场合,袁乡贵居然公然帮着张小喜打人,就很令人吃惊了。
&esp;&esp;向遥想到了什么,眨眨眼睛,问道:“小聂同志,你,以及别人,知道这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esp;&esp;聂百川剥出半个红薯,递给她,闻言挑了挑眉,反问:“什么关系?”
&esp;&esp;向遥如今对聂百川的种种表情都很解其意,接过红薯吹了吹:“别装啦!你肯定知道!”
&esp;&esp;聂百川提醒:“烫,小心点,凉点再吃。”
&esp;&esp;见向遥果然没有急着下嘴,他这才说道:“以前是不知道的,后面有一次听队里其他人说的。”
&esp;&esp;向遥:“果然很多人都知道了啊。”
&esp;&esp;她就知道,肯定是之前何国强搬出来单过那一次,就有不少人听见点“借种”的风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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