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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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2页）

&esp;&esp;容今瑶默默地想：送给母妃一条、父皇一条，希望你们都能长命百岁。

&esp;&esp;叶欢意手一顿，抬眼看着双鸾铜镜中的自己。铜镜反射出柔和而略微泛黄的光，将叶欢意的脸衬得朦胧。铜镜里除了倒映出她的面容，还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esp;&esp;她的头发被编成了两条柔软的辫子，垂落在肩头，十分乖巧。睫毛长长的，眼睛大大的，亮得摄人。她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紧张时会不自觉轻咬下唇，更添楚楚之致。

&esp;&esp;在此刻，听着容今瑶满心欢喜的祝福，她不禁心生了一丝怜意。

&esp;&esp;对于眼前这个被逼迫生出的孩子，她一向是冷言冷语相待。可女童未尝有怨言，总是笑着望向自己，甜腻腻的、小心翼翼的喊她母妃。

&esp;&esp;“来。”

&esp;&esp;叶欢意心道：罢了，她也只是一个孩子。女人招呼容今瑶靠近些，比对着她的手腕，准备把五彩绳线的长度剪短些。

&esp;&esp;“母妃，不用剪，长一些好，这样我就可以一直戴着！”

&esp;&esp;许是小姑娘娇俏的声音太过悦耳，叶欢意看了容今瑶一眼，竟然微微弯唇，无声无息的笑了一下。

&esp;&esp;是以，容今瑶特别喜爱那一年的端阳节。

&esp;&esp;只不过——

&esp;&esp;第二次让容今瑶印象颇深的端阳节，地点变成了凌云堂。这次不是喜爱，反而是讨厌。

&esp;&esp;这一日，老师们会在学堂里安排“射柳比赛”。把鸽子放在葫芦里，然后将葫芦高悬于柳上，弯弓射中葫芦，鸽子飞出，以飞鸽的高下来判定胜负。

&esp;&esp;轮到容今瑶射柳时，葫芦里装得不再是鸽子，而是冰冷的井水。葫芦被射中，冷水陡然淋了下来，浇了容今瑶满身。

&esp;&esp;以江天凌为首的纨绔子弟和平日看她不顺眼的世家小姐哄然大笑：“容六！知道这是什么水吗？这是‘午时水’，给你辟邪除障用的！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也不说声谢谢啊？”

&esp;&esp;午时水，乃取午时阳气最盛，水温温暖，水质清澈。

&esp;&esp;这冰凉的深井水，分明是江天凌恶意替换！而今却寻了一个习俗的由头，想将这玩闹浅浅揭过。

&esp;&esp;“你平时不是挺能和楚子瞻拌嘴的吗？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喂，你怎么不哭啊！”江天凌伸手推了推容今瑶，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esp;&esp;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容今瑶也曾这么尝试过。只是慢慢的，她发现哭并不会换来怜恤，反而会招致他人的嘲笑。

&esp;&esp;于是，容今瑶鲜少哭了，至多眼眶微红而已。仅有梦中情难自禁，泪湿枕席，是为数不多流露真情的时刻。

&esp;&esp;容今瑶不想露出任何委屈的情绪，她极力忍耐，咬牙让自己不吭一声。只一会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扬起了一个笑。

&esp;&esp;“谢谢。”言罢，转身离开。

&esp;&esp;冷水缓缓渗进细腻的绸缎之中，原本轻盈的裙裾变得沉甸甸的。容今瑶离去的背影宛若一朵海棠花，带有几分凄清之美，却又傲然绽放在枝头。

&esp;&esp;渐行渐远，少女抬手，将几缕湿透的发丝捋至耳后。她回头，那边还在热热闹闹的射柳，只有孟芙与谢之攸的目光向她投来。

&esp;&esp;那是关切的眼神么？许是同情罢。容今瑶想。

&esp;&esp;射柳之后，凌云堂的学子们聚在院子里折叶祈福，一直没露面的楚懿这才出现。

&esp;&esp;他收起慵懒、漫不经心的姿态，一直沉默无声站在队伍末尾。容今瑶不经意看到，心生疑惑：每至端阳，楚懿都会敛起笑意。他虽然不喜参与这些无聊的嬉戏，可是却会在祈福的时候出现。这是为什么？

&esp;&esp;后来她从容聿珩口中得知：楚懿母亲的忌辰，距端阳仅半月之遥。

&esp;&esp;楚懿是特地来为母亲祈福的。

&esp;&esp;祈福既终，人群渐散。容今瑶没有跟着众人走，反而尾随在江天凌身后。江天凌一人独行，身边少了狗腿子跟着，只径直往后花园去，意态匆匆，不知道要干什么。

&esp;&esp;凌云堂后花园有个假山鱼池，江天凌毫无疑问是来私会的。

&esp;&esp;容今瑶在他哼着小曲儿等待的时候，猝然卯足了劲儿去推江天凌，复又朝着腿根补了一脚。

&esp;&esp;扑通一声落水，水花四溅，江天凌狼狈不堪地栽倒在鱼池里，下意识大叫：“啊！是谁？！”他不会凫水，咕咚咕咚的饮了好几口池水。

&esp;&esp;趁着江天凌还在水里扑腾，容今瑶赶紧转身溜走，只是不成想，她撞进了少年若有所思的目光中。

&esp;&esp;真是孽缘……容今瑶想。

&esp;&esp;怎么每次她以牙还牙时，楚懿都会出现？

&esp;&esp;对于端阳，楚懿兴致索然，所以早早一人离开祈福队伍在假山小憩，自然目睹了全过程。

&esp;&esp;他似乎觉得很有趣：“公主好手力。”

&esp;&esp;容今瑶心里一沉。

&esp;&esp;楚懿每靠近一步，江天凌的谩骂便清晰一点，甚至有女孩呼喊“江少爷”的声音遥至。

&esp;&esp;江天凌挣扎着从水中爬起。在江天凌怀疑自己、私会之女出现在假山之际，容今瑶眸光一动，故作失足，一下子摔倒在地面上，往隐密的方向挪了挪。

&esp;&esp;楚懿挑了挑眉，戏言道：“你这是做什么？”

&esp;&esp;少年在池边屹立不动，倒像是那个“罪魁祸首”。容今瑶长睫轻轻颤着，双唇紧抿，蹙起的眉头像是被细雨轻抚过的花瓣。

&esp;&esp;“谢谢世子。”容今瑶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感恩般的说着，声量不大，在场之人刚好听得清楚。

&esp;&esp;江天凌起来后，用手擦了一把脸。视线重新变得清晰，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楚懿。心中怒火涌上心头，身体带着不可遏制的冲动，他也没想就冲上去，扬拳要给楚懿一击。

&esp;&esp;不料却被楚懿轻轻挡下。

&esp;&esp;他的手看似轻松，实则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让江天凌的拳头动弹不得。

&esp;&esp;与江天凌私会的女孩匆匆赶来时，只看见一个落汤鸡、一个白月光，以及像是受了欺负的容今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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