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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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1页）

&esp;&esp;岂料楚懿这番冷言冷语砸下来，那礼物登时成了烫手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好又塞进袖里。

&esp;&esp;容今瑶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道：“自然是真心啊。”

&esp;&esp;少女神色茫然，显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esp;&esp;楚懿不紧不慢地说：“如今再没和亲威胁，公主亦无了后顾之忧，往后大可不必做戏给我看。”

&esp;&esp;此话一出，容今瑶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

&esp;&esp;“反正，我不过是你千挑万选用来利用的工具罢了。”

&esp;&esp;他字字清晰：“故作姿态的撩拨，不管不顾地挑战我的底线，装出来的柔情软意……”

&esp;&esp;“容昭昭，你这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esp;&esp;楚懿语气淡然地随口说着，可容今瑶偏生听出了几分轻嘲的意味。

&esp;&esp;她抬眸望向他，仿佛有什么话堵在唇齿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句：“……你都知道了？”

&esp;&esp;楚懿嘴角轻轻扬起，像是在笑，可那抹笑意极淡，未及眼底便已消散，反倒映出几分凉薄与疏离。

&esp;&esp;“多谢那壶酒。”他轻飘飘地答，“从天赐良缘开始，你盘算的桩桩件件，我都知道了。”

&esp;&esp;容今瑶蓦地一顿，袖中的生辰礼摇摇欲坠，几欲脱手而出，连同她的呼吸也随之轻轻发颤。

&esp;&esp;难怪大哥千叮咛万嘱咐，反复告诫她不要在楚懿面前沾酒；难怪她身上遍布斑驳如落梅的咬痕。

&esp;&esp;她隐隐猜到，自己在画舫上极有可能吐露了不少不该说的话，但具体的细节实在是记不起来。

&esp;&esp;大哥先前也未曾跟她说过，她醉酒后会失言又失忆啊！

&esp;&esp;“我有点记不清了。”容今瑶眉眼间透着一丝犹疑，嗫嚅着试探道：“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点，我到底都说什么了？”

&esp;&esp;“……”

&esp;&esp;楚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esp;&esp;“透露一点？”他眸中讥诮，“你说得倒是轻巧。”

&esp;&esp;分明是她别有用心，如今反倒要他来回想这些。楚懿恨不得剖开眼前人的心，瞧一瞧那颗心究竟是何颜色。

&esp;&esp;“好，既然你想听，那我便同你说。”

&esp;&esp;忍无可忍之下，楚懿骤然欺身向前，单手扣住容今瑶的纤细腰肢，稍一使力，便将她整个人拦腰提起。

&esp;&esp;身子已然悬空，容今瑶惊呼还未出口，屁股便抵上了冰凉的窗沿，双手下意识掐住楚懿的肩膀，“别被外人看到啦！”

&esp;&esp;半开的雕花窗棂在她身后轻晃，秋风穿堂而过，卷起她散落的青丝，与帷幔纠缠在一处。

&esp;&esp;脊背紧紧抵着窗，寒意沁入肌肤。而身前却紧贴着一片滚烫，一冷一热的反差让容今瑶明眸窘迫，不由得挣扎了下。

&esp;&esp;他非要这种姿势说吗？

&esp;&esp;楚懿双臂一伸，将她困在了自己的领地之内，清隽的眉目近在咫尺，低声道：“你说，你和我成婚是蓄谋已久，只是为了躲避和亲。”

&esp;&esp;话音微顿，“还说，选我做夫婿是因为我不会强求你服侍，若是谈起和离也容易。”

&esp;&esp;他的视线缓缓游移，从她凌乱的发丝扫至莹白的肩颈，最后定格在刻意以飘带遮掩的地方。

&esp;&esp;那处藏着他的齿痕。

&esp;&esp;容今瑶睫羽轻颤，心脏如擂鼓般砰砰直跳。

&esp;&esp;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划过混沌的脑海，刹那间，昨夜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一幕接一幕地浮现——

&esp;&esp;酒香缠绵，她醉意朦胧地依偎在他怀里，坦白那些夙夜心事。恍惚间，有人与她玩真假游戏，紧接着一点点炙热的啃噬落在她身上，如星火燎原。

&esp;&esp;待到神智稍清，那人的轮廓渐渐明晰，是楚懿。

&esp;&esp;昨晚的记忆与眼前少年的面容重叠交织，容今瑶缩了缩肩膀，觉得浑身都痒了起来，只听他继续道：“你还说……”

&esp;&esp;年轻人的指腹摩挲过她颈侧的肌肤，薄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容今瑶屏息，急急掩上他的唇，“别说了！”

&esp;&esp;楚懿依言沉默。

&esp;&esp;她想起来了。

&esp;&esp;昨夜的一字一句分毫毕现。

&esp;&esp;事到如今，所有的隐瞒都没了意义，既然都已经被楚懿知晓，那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esp;&esp;秋日的风裹挟着凉意拂过，卷起她鬓边几缕散乱的发丝，或许是因为这风，又或许是因为心绪难平，容今瑶微微瑟缩了一下，“我承认。”

&esp;&esp;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复杂的神色，半晌，终是轻声开口，几不可闻：“昨夜的话……我都承认。”

&esp;&esp;楚懿不动声色地凝着她，像是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esp;&esp;“有心接近你谋求赐婚，想让你喜欢上我，我不否认。”容今瑶坦然道，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年初，我曾在父皇寝殿外听到了和亲的消息。我还听到，皇姐跟父皇说，要将我送去和亲。”

&esp;&esp;“我已经被亲生母亲抛弃过一次了，不想再因为一句话被抛弃第二次，所以想谋求赐婚，保住自己。”

&esp;&esp;“楚懿，我是不是很自私？”她轻轻地问。

&esp;&esp;楚懿未开口，只是静静凝视着她，沉默在这方寸之间蔓延，连时间都变得绵长起来。

&esp;&esp;容今瑶抬眸，默默望进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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