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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朵朵见夏燃心不在焉地踢着路上的石子,便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esp;&esp;“没什么,纯发呆。”夏燃可不敢把脑子里对南熄的那些污秽思想说给白朵朵听,“我在想这里环境那么好,如果身体能适应下来,永远待在这儿也挺好的。”
&esp;&esp;“是啊,就我们这几个人感觉也能活下去。”白朵朵说。
&esp;&esp;“我们几个?”夏燃没有回答了,他停下了脚步。
&esp;&esp;白朵朵敏锐地抓住了他的停顿点:“你刚刚说想在这里生活,那么你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是谁陪你一起?”
&esp;&esp;夏燃知道白朵朵想问出什么,他没打算隐瞒,坦然地笑了笑:“我师兄。”
&esp;&esp;“你还真离不开你师兄啊。”白朵朵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在夏燃前面站定,转了个圈面向他,“你现在都考虑到共度余生的范畴了,还觉得你们之间只是友情吗?”
&esp;&esp;夏燃摇了摇头,他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在水光铸就的梦中潜游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如今终于见到了梦的终点。
&esp;&esp;他在把南熄当成兄弟和好朋友的同时,也不能忽略他对南熄生成了某种渴望和幻想,他还在慌乱一旦确定了这种妄想,那么他试图构筑的所有虚伪平衡就会轰然倒塌。
&esp;&esp;在隐约之中,他对南熄的情感投注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值,忽上忽下地像无数片追逐翻滚的浪花,卷集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桃红色花瓣,带来了悸动和缠绵,偷袭着他五脏六腑。
&esp;&esp;在南熄对他说出离别的话时,他能感受到心脏搅动在一起钻心地疼。
&esp;&esp;在看到南熄快被吸入黑洞,他只想不顾一切地跑上去抱住他,就算救不了他,和他一起遁入黑暗也没什么关系。
&esp;&esp;南熄说还好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他,他也想亲口告诉南熄那一刻他的真切感受。
&esp;&esp;他垂着目光对白朵朵说:“我不确定了,因为刚才那一瞬间,我是真的有想过和他两个人一起生活。好像只要有他在,只要他不离开我,无论去哪里我都不会害怕。”
&esp;&esp;
&esp;&esp;夏燃和白朵朵将水桶拎回了小木屋,正好所有人都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牌。难得不用为了着急忙慌的路程奔波,在等苏时跃给他们注射疫苗测试的同时,也得放松一下日渐紧张的心境。
&esp;&esp;屋子里很暖,壁炉里的柴火燃烧旺盛,火星噼里啪啦地往上升。木柴趴在旁边烤着火,见夏燃进来了,就摇着尾巴向他跑去迎接他。
&esp;&esp;“又出去约会啊?”顾行舟看了眼手里的牌,正好凑出了顺子,他兴奋地把十来张牌都从手里抽了出来扔到了桌子上,余光瞟了一眼进门的两人。
&esp;&esp;“胡说什么呢。”夏燃赶紧为难地看了眼南熄,“我们就出去取个水。”
&esp;&esp;然而南熄没有如他所料地帮他说话,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牌,神色一点都没变。在顾行舟挤兑了一下他的胳膊,说他们这种单身狗真蛮可怜的,他还轻微地点了点头。
&esp;&esp;夏燃抓住了这个点头的动作,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南熄。怎么回事啊,这个人好像开始并不在意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接受调侃?
&esp;&esp;不太对劲。
&esp;&esp;夏燃把水桶放到了厨房的门口,心神不宁地回望了眼南熄,后者还是没有任何一点吃醋或者赌气的样子,他只得抱着木柴独自去了卧室。
&esp;&esp;
&esp;&esp;南熄刚把手里的牌全部出掉,让顾行舟在那里大喊今天怎么把把都是他赢,他随口回了一句运气好,然后出乎意料地,白朵朵用手指触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esp;&esp;“能来一下吗学长?”她往楼上走着,示意他跟着她过去。
&esp;&esp;南熄从窝着的沙发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起身和白朵朵去了阳台。夏至一到,夜晚时分,就连常年严寒的雪城也变得日照很长,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依旧光照充足。
&esp;&esp;白朵朵走到了角落里,她的小脸因为柴火的炙烤而变得通红。
&esp;&esp;“什么事?”南熄开门见山地问。
&esp;&esp;“学长,虽然不知道你的出发点,但我知道我你在撮合我和夏燃。”白朵朵也没有含糊地意思,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esp;&esp;这是南熄第一次见她没有扎双麻花辫,她难得披着头发,差不多长到了及腰的程度。白朵朵用红酒杯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她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摇着酒杯,来自雪山的晚风带来雪莲花香停留在她浮起的发梢,“我能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要撮合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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