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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后看了他一眼,“你自选你喜欢的姑娘。”
&esp;&esp;“……是。”
&esp;&esp;陆冀修离开后,皇后倚靠坐在塌上,眉间隐隐露出几分疲态,“他已经在试探本宫了,到底不是本宫的亲子,若是……”
&esp;&esp;剩下的话湮没在了舌尖,没有溢出分毫。
&esp;&esp;身后的嬷嬷动作轻缓的按着皇后的额角,劝道:“娘娘且宽心,到时选个合您心意的太子妃,等有了皇孙,再养在膝下。”
&esp;&esp;从本家挑一个听话好控制的姑娘进宫,即便不是太子生母又如何,只要本家的姑娘诞下皇孙,终于是有血脉亲情在的。
&esp;&esp;皇后神色慵懒,不置可否:“罢了,本宫连太子都教不好,何谈再教养皇孙。”
&esp;&esp;身后的嬷嬷却是知道娘娘听进去了,笑道:“自是不一样的。”
&esp;&esp;皇后半阖上眼帘,没再接话。
&esp;&esp;司鸿蔓从凤仪宫出来,拒绝了追出来的宫女,生怕再被追上,连脸上的泪珠都没来得及擦,就急急往偏僻人少的地方去。
&esp;&esp;倒是躲过了凤仪宫的人,却在转过宫墙时撞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宫里的人,她一瞬间懵住了,愣愣的看着谢惟渊,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问题,对方是在找死吗?
&esp;&esp;待她回过神,一把拽过对方,凭着那点儿零星的记忆,把人往僻静的地方带,好在这儿本来就偏,还没人瞧见他们。
&esp;&esp;司鸿蔓呼吸急促,比刚才自己找地方躲还焦急,生怕被人发现,对方却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安危,甚至还分心注意到了她脸上没干的泪痕,拧着眉问道:“郡主哭了?”
&esp;&esp;她急急回瞪了一眼,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她眼睛瞬间瞪圆,也顾不上和谢惟渊计较,像只正被撵的兔子,慌慌张张的四处张望,然后唰一下把人拽过来,按着往矮树后面蹲了下去。
&esp;&esp;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生生把人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捂住谢惟渊的嘴,眉心紧蹙,死死抿着唇,连呼吸都放低了,一双杏眼滴溜溜的转着,警惕的朝外看去。
&esp;&esp;谢惟渊的任由她拉着,覆在口鼻上的柔夷并没有怎么用力,只是虚虚的放在,他若是开口,唇瓣便能擦过对方的掌心。
&esp;&esp;另一只拽着他的手倒是握得很紧,像是生怕他突然起身,暴露了位置,因为这个动作,对方的姿势有些别扭,似乎是紧挨着,再往前一步,就完全落在怀间了。
&esp;&esp;司鸿蔓完全没注意这些,她正一错不错的顺着矮树枝丫间的缝隙朝外看,好在来的人不是宫里的侍卫,只是群送东西的太监,手里头都捧着物什,动作小心,根本没朝其他地方看。
&esp;&esp;她心放下些,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还拽着人,甚至还捂着对方的嘴,登时想到了在石塔的时候,同样的动作谢惟渊也做过,她赶忙收回手,却不太敢挪动,怕钗环响动惊到外面的人。
&esp;&esp;两人挨得极近,一扭头,清浅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谢惟渊长睫微垂,看清了她眼下的一丝泪痕,眼眶下还有些微红,眸间澄明,不像受过委屈,却真真切切的落过泪。
&esp;&esp;他抬手,指腹沿着眼轮慢慢拭过,擦干泪痕,也晕开了眼尾的一点金粉。
&esp;&esp;司鸿蔓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的任由对方靠近,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让她无端联想到那日梦里的场景,被指腹擦过的地方隐约泛起了红。
&esp;&esp;她对上谢惟渊的视线,张了张口,无声的吐出几个字:“谢惟渊……”
&esp;&esp;对方的动作停了一停,还未等她放松,又动了起来,仿佛要在她脸上整个摸索一遍,她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难不成对方是在怀疑她是假的,在看她有没有带□□?
&esp;&esp;司鸿蔓被自己的脑洞吓到了,打了个抖,便听有声音落在耳边,带着不解:“……郡主怕我?”
&esp;&esp;这下彻底和梦中一样了,她却顾不上去看谢惟渊,扭头朝外看去,这才发现刚才的几个小太监已经走远看不见人影了,登时僵着的身子放松下来,飞快的朝后挪了点儿,呼吸顺畅了不少。
&esp;&esp;她揉了揉自己的脸,特别是眼下,刚才被碰过的地方,抹了好几遍,而后柳眉倒竖,瞪向谢惟渊,质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esp;&esp;谢惟渊敛去眼底的一丝疑虑,从容起身,单手朝司鸿蔓伸过去,小姑娘虽然看着在生气,但还是握上了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后飞快的甩开了他的手,不忘继续瞪过来。
&esp;&esp;谢惟渊忍不住抬了下唇边,视线落在对方的眼尾处,那里的金粉被晕开了些,像是散落的星屑,他道:“郡主方才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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