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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反正那些牛都老了,干不了多少活,宰了就宰了。”
陈延雷看了看手中的牛肉干,又抬头看了看大哥,愈发觉得大哥门牙上的两个缺口显眼。
陈延风依旧如小时候那般疼爱他。
而他却……
陈延雷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牛肉干轻轻搁在桌上:
“大哥……”
“怎么了?”
陈延风凑近了些,眉头微微皱起。
“我没胃口。”
“你还会没胃口?”
陈延风大惊失色,伸手在弟弟额头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不会是病了吧?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
陈延雷侧过脸去,声音有些沙哑:
“没病,只是有点累。”
“……是不是狗县丞欺负你了?”
陈延风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怒道:
“我就说,得早点把他那条狗腿打断,你跟祖父偏要拦着我!
“现在打了我脸还不够,要把陈家人的脸都打一遍吗!”
陈延风“刷”地起身,似乎想拔出腰间的佩刀明志;
却猛地想起这是在弟弟房间,他的刀搁在自己卧房。
可气势已经酝酿起来了,只得大手一拍桌案,震得桌茶碗都跳了起来:
“你放心,哥现在就带三十家仆过去,摸黑废了他,事后谁也找不到痕迹!”
陈延雷连忙拦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大哥别冲动。黄巢和李景让都不在城中,你去了也是扑空。”
陈延风一愣,眉头皱得更紧:
“不在城中?那狗县丞跑哪儿去了?”
陈延雷摇了摇头: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他们去了州府。”
陈延风悻悻地坐回椅子上,但怒气未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算他走运
;!不过这事没完,等他回来,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我们陈家的下场!”
陈延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大哥,其实我今天是遇到了别的麻烦事。”
“什么麻烦?”
陈延风立刻凑近了些,脸上的怒气转为关切:
“你说,哥帮你摆平!”
陈延雷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是符家那边的主事,他们强买了盐场的一批盐。
“那批货本是要发往桂州卖的,现在被他们截了胡,我这边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开身去处理。”
陈延风一听,顿时拍案而起:
“符家?
“呵呵,俚獠就是俚獠,穿得再像汉民,骨子里还是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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