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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站在门口看见赵瑞这个姑爷一副狼狈的样子,禁不住笑出了声。
赵瑞闻声望过来,一副不悦的样子:“宋府的管家就是这么讲规矩的吗?”
管家敛了敛笑意上前道:“赵侍郎且稍等,我家夫人今日还有礼佛未做完,这一时半会儿还过不来。”
赵瑞有些不大高兴。原本他打算今天一早来,三下五除二拿下宋仁松,将棉麻丝绸要到手,午后正巧刘大办得空不当值,便可以去回复差使。
如今岳父岳母不来,他只能在这儿干等着多少已经不痛快。
赵瑞:“你且去问问,大概什么时候能过,我下午还要办差,忙赶不上。”
管家似乎已经料到了他会这样说,淡然地上前道:“赵侍郎,礼佛一事讲究诚心,时间长短可就不好说了。更何况今天是十五,我们家夫人备下了一堆经文,总不能在佛堂诵读了一半就起身离开吧?还请您等等,稍安勿躁。”
赵瑞有些无奈,但这毕竟是宋府,他也不好脾气,只好耐下性子对官家:“你且去换一副上好的茶来,再给岳父岳母带句话说,说我在这儿等他们,有要事相商。”
“好,我这便去!”管家恭身行礼退了下去,然后转去了佛堂。
佛堂上柳氏手里攥着佛珠,正默念着佛经。
管家小心上前,轻声地将赵瑞的情况告知。
柳氏十分淡然,只轻轻地“嗯”了一声,道:“不必给他换茶,就这样让他等着吧。”说完便继续转动手里的佛珠,将经文读了下去。
赵瑞本来就是个没耐心的人,在会客厅躲着步子来回等了一个多时辰都不见有人来,便开始气急败坏起来。
他跨步走出门外,见有婢女从面前经过,随即将人喊住,厉声问:“宋大人和夫人今日到底在不在府上?”
婢女:“回爷的话,老爷和夫人今天都在府上。”
赵瑞:“那为何这么久都没过来会客厅与我相见?”
婢女:“老爷今日有政务要处理,夫人今日在佛堂诵经,皆是府上重要的事,还请爷稍安勿躁,再等一会儿。”
赵瑞感觉自己快要气爆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这话,也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似乎全府上下都统一了口径,没人打算理他。
赵瑞正打算朝这婢女脾气,身侧的小厮拉住了他,轻声道:“这里到底是宋府,咱们还是安分些。”
赵瑞已经不想听这样的劝了,在过去的一个多时辰里,小厮已经劝了他无数次稍安勿躁。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离午后复命越来越急迫,赵瑞根本就按捺不住脾气。
赵瑞:“宋府又如何?”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柳夫人的声音:“这青天白日的,是谁在宋府里大喊大叫?”
赵瑞闻言顿时吓了一跳,寻声望去,原来是柳夫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说起来这还是赵瑞第一次正式拜见柳夫人,他忙整了整衣冠,脚步仓促地上前赶去,行至半人距离时,抬手作揖恭敬道:“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柳夫人还从未仔细端详过自己的这个女婿,在他起身之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乍一看,赵瑞确实像是一表人才那么回事,但内里却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柳夫人淡淡地应了一声,直言道:“赵侍郎老方才如此暴躁,所为何事?是这淡宋府款待不周,还是有下人惹恼了您?”
赵瑞:“岳母大人请息怒,小婿有要事急于相商,故有些急躁,着实不对!只因此事耽误不得,还请岳母大人见谅!”
柳氏:“赵侍郎言重了,这宋府后院的事皆由我管,从来也没什么急切的事,若赵侍郎真有急事,还请办完了再来。”
柳氏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赵瑞赶忙拦住了他:“岳母大人请留步,小婿所言之事,还需岳父岳母大人相助才行!”
柳氏缓缓转身,想了想道:“既如此,那便坐下来说。”
说完便引着赵瑞往会客厅坐下。
柳氏才刚坐下,赵瑞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母亲大人,如今小婿在朝中经营多年人气颇足,又蒙皇上看中,故近日得了赏赐,接了一单一本万利的好差使,且说与母亲听听!”
柳氏大抵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没拦着,只是由着他往下说:“哦,那说说看。”
赵瑞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赵瑞:“世人皆知皇上对手足十分看重,不是封予高官,就是给予厚禄,眼下在京的这些亲王们全都得了赏赐,唯独西南及周边的各蕃王尚未得赏赐,故而皇上禁止下旨召他们入宫觐见,为的也是这手足之情。
参照以往来看,今次蕃王进京必定也都是非富即贵的。若是咱们能从中施以援手、卖个人情,日后也好顺着他们飞黄腾达之机,攀附上好关系,从而为家族谋个长远的打算。”
柳氏一笑:“赵侍郎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这番王指的是谁?施以援手又是何意?”
赵瑞上前,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母亲怎的这么糊涂?眼下最被皇上看中的藩王便是段王!早前在宫中就听人说过,皇上时常同人说,这段王有几分他年轻时候的锐气,试问这天底下还有哪位亲王得皇上这般赞誉?”
柳氏:“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对这段王施以援手?不过据我所知,段王远在西南,偏安一隅,又有何援手值得咱们去帮?”
赵瑞得意道:“若非小婿在宫中人脉还行,还真不知道这背后有这些事!据说段王如今上京,正巧碰到雪落寒至,所备衣物不够,缺了些棉麻绸缎,正不知何处去筹备呢!你瞧,这不就是咱们的机会来了吗?”
柳氏:“那这棉麻绸缎,你打算怎么筹?”
赵瑞:“小婿知道从前宋府有自己的产业,专门做棉麻绸缎,眼下也囤了不少。不如母亲挪一些借我用用,救救急,可好?”
柳氏一笑:“赵侍郎的消息倒是灵通,只不过你说的这事儿老爷大抵不会想做。”
赵瑞忙道:“母亲且让我同父亲大人说说,这可是件一本万利的好生意,莫要错过了!”
柳氏一笑:“说起来,我与老爷极少做生意,算不过来这账。从前年轻的时候算不过来,如今老了更算不过来,也不想算了。这些所谓的一本万利便由着他它吧。”
柳氏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赵瑞想了想,马上改口道:“那若是宋鱼也想让岳父岳母大人借些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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