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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奸细!本相一刀把你砍了!”左奕红了眼、目露凶光,恨不得把赵之棠给撕了。
赵之棠身形一闪,巧妙躲过左奕挥来的致命一刀。
赵之棠:“左相孤军深入,卑职还是劝你尽快投降!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站在段王那边便是助纣为虐,终不得好果,何不戴罪立功替皇上除了那个恶贼?”
左奕冷冷地笑了一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在朝廷这么多年,为他肝脑涂地,可最终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他一路扶持新人,扶持支持他的新人,我们这些旧部被抄家的抄家、被问斩的问斩,终究逃不过被他除掉,我又何必坐以待毙?!”
赵之棠淡淡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推陈出新乃大势所趋,左相已然身居高位多年,早已享尽名利富贵,却迟迟不肯放手,执意要世袭下去,与大势为敌,无异于自取灭亡!”
左奕冷冷道:“你一人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儿懂什么!我拿命换来的荣华富贵为什么不能守住?为什么要拱手让给他人?!
……皇帝老儿呢!把他喊出来,让他出来见我!他一个快死的人,如何拦得住我,如何拦得住正值壮年的段王?应该束手就擒的人是他!”
赵之棠一脸淡然道:“谁说他病入膏肓?皇上龙体康健、如今正值当年,何来快死一说?”
左奕这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难不成那些从宫中出来的消息,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赵之棠:“不错,皇上早就知道你们有一条直接将消息出卖给段王的网络,故而将计就计,将诸位请到了狩猎场,来一场瓮中捉鳖!”
左奕闻言,眼中腥红之色更甚。这么说起来,从消息的散布到最后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眼前这个无名之辈掌控在手。
他混迹朝野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折在了一个小卒的手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左奕怒极反笑,身形暴起,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手中长刀被挥舞起来,带起一阵狂风,直扑赵之棠而去,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银弧,直取赵之棠要害。
赵之棠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刀,但衣角却被刀锋削去,随风飘落。
两人身形交错,刀光剑影,在狩猎场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赵之棠左奕势均力敌,一来一回间赵之棠的注意力全被左奕牵动,竟未料副将从侧翼突袭,一柄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他心脉。
赵之棠心中暗道不好,急忙侧身翻滚,心口虽避开了直击的致命,左臂却被剑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滴落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紧张而惨烈。
对战白热化,赵之棠左臂负伤,血染战袍,可以眼神却越坚毅。
千钧一之际,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贯耳,柳括率军而至,将狩猎场团团围住,旌旗猎猎作响。
柳括一声令下,箭雨如蝗,密集地射向混乱中的左奕党羽,顿时哭喊声、马嘶声响成一片。
左奕见状脸色骤变,环顾四周,现自己已陷入绝境孤立无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
战局已定,显庆帝身着一袭明黄龙袍端坐在马上,眉宇间透露着不怒自威的霸气。
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苍穹,声音浑厚如钟:“逆贼左奕,你可知罪?”
左奕闻听显庆帝的声响,心中鼓动而惊慌。他还是低估了显庆帝对自己的威胁力,他甚至忘了自己方才还想着直取他性命,现在想想实在是不自量力……
左奕一党只不过一瞬就被全部击灭,显庆帝在众将士中接受朝拜,依旧是王朝的九五之尊。
人群中的赵之棠强忍着刺痛入骨的伤,站在人群中仰望圣颜,头一回感受到了皇权的威严和不容侵犯。
只是伤痛难忍、失血过多,眩晕之感直冲上头,已然站不稳。
柳括忙扶稳他,问:“你这伤太重了,得赶紧回禁卫军营,让郎中诊治。”
赵之棠摇摇头:“不,送我回赵府。”
柳括以为他疼糊涂了,道:“你这样子回赵府怎么行?要回禁卫军……”
还没说完,赵之棠就打断了他:“柳将军送我回赵府,请申郎中过来看便是。”
柳括见他如此,坚持没在反对,随即命几名副将赵之棠送回了赵府。
此时夜色已深,赵府的兰序苑内却灯火通明,申郎中被紧急唤来,一脸凝重地为赵之棠处理伤口。
烛光摇曳,映照在赵之棠苍白的脸庞上,他的左臂被紧紧包扎着,鲜血已经渗透了绷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药香。赵之棠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紧咬牙关、始终不一声。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这一片忙碌而宁静的院落里。
忙活了半晌,申郎中才道:“你这伤算是万幸!看这伤口,那刀若是再用半分力气,你这手怕是就要废了。”
赵之棠闻言,此时才生出一些后怕。
许久,赵之棠才道:“多谢申郎中搭救之恩!申郎中医术高明、妙法回春,实乃神医也!”
申郎中闻言,不禁笑起来:“赵将军过誉!要谢就谢你们家少夫人吧,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不是她将宋府上好的药材拿过来,恐怕我此时也是回春乏术了。”
听到宋鱼的名字,赵之棠心头一颤。
从今天一早领命出到现在,赵之堂整一天都处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然而当左奕一棠被灭,整副身心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赵之棠的脑海里却闯过了宋鱼的模样。
在那一刻,宋鱼成了他所有的指望和盼头,那他对于宋鱼的渴望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他甚至想过,如果自己刚刚就这么死了,那这一辈子最遗憾的事情,便是没有将自己的心明明白白、真真诚诚地交给宋鱼。
于是他渴望回到赵府、渴望见到宋鱼,这才让柳括无论如何都要送他回赵府。
“她现在在哪?”赵之棠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申郎中一时有些懵,问道:“你说谁?”
赵之棠一字一句道:“宋府的嫡小姐,宋鱼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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