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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词对这个名次并不看重,事实上大可以直接让给池萤。
可刚才女生不打一声招呼的行为,少见让她生出几分气恼,即便知道对方这样做情有可原。
也许亲密接触在池萤眼中不算什么,毕竟她同每个人都可以毫无顾忌地上手,没有安全距离。
阮秋词却做不到。
人往往会受情绪影响,干出一些平日难以想象的幼稚行为。
例如此刻,分不清是难堪的羞耻,还是被利用的不甘,她带着微微恼意,冒出给对方一点教训的念头。
起码让她不要那么轻松的得到计划中想要的结果。
场内人员散空,顿时空旷无比。
日头正盛,四周高大的棕榈树起不到多少庇荫效果,毒辣的阳光平等洒在身上,经过大量体力消耗,池萤脖颈渗出薄薄汗意。
胜利在望,她没有因为对手是阮秋词而掉以轻心。
一对一无外人干扰的局面,比拼的是耐心,先沉不住气贸然进攻的人,极大可能反被寻到破绽,得不偿失。
女人显然很清楚这点,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没露出半分焦躁,她永远是一副冷淡平静的模样,看不出丝毫情绪流露,以至于池萤无法从面部表情推断她现下的心理活动。
可这是一场表演赛,继续僵持,恐怕最先跑光的是观众。
没办法,池萤只能先行发起攻击。
她试探性抬手,声东击西,本想趁着女人分神的刹那,快速得手,这点小伎俩没瞒过阮秋词的眼睛。
胳膊有征兆地被握住,变为对方反制回合,她及时调整身位应对,然而女人只是制止住了她,再没下文。
池萤轻轻拧眉,余光瞟眼浮窗数据,升起丁点无力的挫败感。
她没功夫耗下去,手肘弯曲收拢,力道带的阮秋词身体靠近,抱着纠缠到底的架势,刚要进一步动作,女人却飞快松手退开。
池萤狐疑,为验证猜测再次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贴上去,胳膊传来抗衡的力道,她仿佛知道了什么,了然轻笑问:“姐姐你到底想不想赢?”
阮秋词抿唇不答话,试图挣脱桎梏。
池水波光粼粼,折射出的碎光闪入眼底,她们位置本就靠近泳池,拉扯间已经处到边缘。
意识不妙,她慌乱抽手,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女生弯眼,目光饶有兴致,忽而搂住她的腰肢,身体后仰。
扑通一声,现场哗然,两人双双跌进泳池,砸起大片水花。
犹如幻境般扭曲的水下世界仅是匆匆一瞥,池水瞬间涌入口鼻,一切发生的太快,阮秋词出于求生本能的屏气闭眼,下一秒,搂在腰间的手捞着她浮出水面。
后背抵靠到坚硬的瓷璧上,凉丝丝的触感唤回飘忽理智,溅起的水花化作雨点纷纷落下,阮秋词茫然睁眼,女生精致的面容近距离闯入视线。
她浓密的长发打湿,部分黏着肩头,部分漂浮在水面上,湿漉漉的脸颊不断有水流下淌,汇聚到下巴尖,连成线滴落。
“不好意思。”池萤一手抵着她身侧墙面,一手顺着腰肢上移,毫无诚意地道歉。
与阮秋词坠入泳池狼狈不堪相比,她好像回到了专属领域,连带笑容也显得无比张扬畅快。
察觉手指在腰间摸索的动作,阮秋词漆黑的瞳孔染上些许愠意。
池萤从始至终目的明确,为了赢不择手段。
相等的情况,她同样也有机会去撕对方身上名牌,但垂眸,女生泳装罩衫打湿后紧紧贴合皮肤,约等于透明状态,露出比基尼的轮廓,胸前白软沾水浸光,泛着如玉色泽。
她依旧没办法做到。
就在犹豫的时候,池萤却毫无负担地倾身,环着她摸到名牌打湿翘起的小角,安慰:“我慢慢撕,不会痛的。”
柔软跟着挤压上来,胸口紧贴,阮秋词没有退路,被她囚在池边这一小块区域,哪也去不了,姿势宛如拥抱般亲密,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个不规范的拥抱。
胶水稀释粘性下降,女生动作温柔,撕得相当之慢,的确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水波荡漾,轻轻拍打皮肤。
阮秋词沉默地别开脸,手指蜷缩,忍受她呼吸起伏的频率。
时间拉得格外漫长,最后一点纸张撕下,后背骤然一空。
“好了。”池萤分开身子,“不疼吧?”
没得到回应,她疑惑看去,女人侧脸水汽未退,额上发丝淌下的水珠延着挺翘鼻梁滚落,连纤长的睫毛上都沾了些,挂在尖端摇摇欲坠。
她下意识伸手,帮忙拭掉。
指腹触碰,阮秋词长睫轻颤,回过头,池萤眉眼弯弯,唇角噙着得逞后狡黠的笑意,“姐姐有时候太心软可不是好事。”
她以为阮秋词那么多次错过的机会,皆是心软所致。
女生出水后更显清纯的容貌映着无边泳池,漂亮的赏心悦目,阮秋词仿佛看到了她藏不住露出来的一节尾巴,在身后愉悦地甩动着。
她明明应该感到生气,听到的却只有自己不安失序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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