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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河最先回神,气她阴魂不散又顾忌摄像头在直播,勉强压下不满,问:“你怎么来了?”
饶是如此,语气仍旧有几分冲意。
她们关系不好人尽皆知,连粉丝间也是互相不对付,能正常交流已是很体面了。
蓝烟双手环胸,仿佛没察觉到她赶客的意思,解释:“去镇上买点药,找节目组借车staff说让我跟着你们一块。”
池萤挪到中央,调整位置,抓住重点问:“买药......?生病了吗?”
“嗓子有些不舒服。”
她是音乐区主播,在意喉咙状态情有可原,温妤理解,道:“正好一块,我们就是去镇上随便逛逛。”
车门落锁,江星河一言不发按下启动按钮点火。
在场除了她,跟蓝烟都没什么过节,她没道理霸道到去干涉旁人社交,那样当真幼稚的是小朋友做的事了。
简单交流几句,没了话题,车内变得沉默。
池萤坐在中央左右没依靠物,睡觉计划泡汤,拿出手机准备转移注意力打发时间。
看了会,又头晕的难受,在车上阅读始终无法专注,遂放弃,转头瞟向右边。
阮秋词从一开始,便静静地坐在那看着窗外,侧颜沉静柔美浑身笼罩着一股疏离的气息,与外界隔绝开来。
奇怪,就是这样一个看外表清清冷冷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绝对不会和她们一块出来玩的女人,却答应了她顺势随口一说的邀请。
未设想的结果出乎意料的发生,池萤不禁感到奇妙——也许女人并没有所表现的那么冷淡,起码在这个狭小的车厢内她们的距离无形拉得很亲密。
音响播放着抒情的音乐,一望无际的海面从车窗飞速掠过,海鸥在天边盘旋,崭新的环海公路上仅有她们这一辆车行驶,孤独而自由。
池萤身体缓缓放松,久违获得片刻平静。
蓝烟在另一边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控制动作幅度调整姿势,头懒懒地侧靠在椅背上。
阮秋词一动不动的像具雕塑,仅长睫偶尔开合,注入灵魂生气。
池萤跟着她往外看了没一会,就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哈欠。
再漂亮的景象,看久了也会视觉疲乏,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她用指腹小心沾掉泪花,人在过于安宁舒适的环境中,很快升腾起睡意,可这会再睡已经晚了,总共就半小时的车程,便强撑着眼皮,想要将千篇一律的海面看出个区别来。
脖颈连带肩膀僵硬发麻,阮秋词固定在原位,犹如失去了身体的主导权或是忘了要如何操控四肢。
她能察觉池萤似乎看了过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的下意识放轻呼吸,浑身格外不自在。
总觉得自己一举一动都会很奇怪,所以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直到现在。
牙齿悄悄咬着口腔软肉,胸口莫名焦灼,实际她根本没心思看外面的景色,注意力全部走神,飘到了别的地方。
大脑对时间流逝的判断不再精准,过了一分钟还是十分钟?肩膀骤然一沉,心脏重重跳了跳。
长睫受惊扑簌,阮秋词仿佛终于找回动作地偏头,垂眸看去。
女生额头抵着她肩膀,柔顺的发丝在车窗映进来的斜阳中呈现出天然泛黄的棕色,衬得面容无比柔软。
她闭着眼,微翘纤长的睫毛乖巧覆在眼下,呼吸舒缓,姿态安详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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