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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自然是这么说,可景娇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哪怕景婉已死了两年了,景娇又已嫁了人,却还仍陷在这些爱恨情仇之中,不得解脱。
本来景娇已为人妇,说这些也不大妥当。
可薛凝言语十分巧妙,将景娇情绪给调动起来了。那么如此一来,景娇说得也未免更多些。
说完这些话,景娇面色冷冷的,却也失了谈性,不再纠缠,就此离开。
依薛凝看来,景娇是生了病。景娇积了怨,不甘心,恨不得使每一个人都知晓,她是被辜负的那一个,她才是站于道德高处。
这样的怨恨,是需要长孙昭来忏悔的。
景娇想要个追妻火葬场剧本儿,想要长孙昭悔不当初,如今终于明白谁好谁坏,看清哪个在演,知晓死去的景婉人品是多么不堪。而当初,长孙昭更不应该那般对景娇。
可惜她的渴望永远不会实现。
长孙昭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一开始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从前长孙昭喜欢景婉,景婉死了,长孙昭又跟容兰纠缠。容兰没有了,长孙昭又表现得对薛凝依依不舍,似颇为依恋。
无论哪个剧本,都与景娇没什么相干,景娇注定困于这些怨恨不甘之中。
也不知几时才会解脱。
裴玄应若有所思,不觉说道:“你说这位景家二姑娘对长孙昭如此迷恋,是否会心生不甘,决意专杀长孙昭身边女人?”
薛凝:“不好说,她弱质纤纤,而且景家也已没落,嫁的人也不是很如意。纵然有这个心思,怕也很难做得到。”
裴玄应当然也明白,却也仍不由得有些闷闷不乐之意。
薛凝从怀里摸出那枚裴无忌赠她玉佩,手指抚摸,若有所思。
裴玄应不知怎的,侧过头去。
他口里说:“你不是对大兄无意?既然无意,也不要让大兄误会了,否则——”
这话听起来,倒仿佛有些维护兄长的意思再。可薛凝却觉得的这话里有话,不觉说道:“否则会怎样?二公子,你说过的,裴少君性子十分固执,认定的事不易变。所以我若不喜欢他,他却喜欢我,那他便一定要达到目的?”
裴玄应面色白了白,忽而嗓音微厉:“不错,正是如此!他就是这么的,不可理喻,而且什么事都要顺他心意,这个世界是由他定义,容不得旁人置喙。于是,他不管不顾,什么都咄咄逼人!而他呢,却总以为是在对你好。”
“纵是血脉之亲,这兄弟之间难道一定要兄友弟恭?那也未必一定要如此。自来兄弟阋墙,相互残杀之事,史书上不知晓多少。纵是亲兄弟,为什么不能互不打搅,情分浅薄?他偏要一家人相亲相爱,因为他喜欢这样!”
说完这些话,裴玄应胸口也禁不住轻轻起伏。
然后他侧过头,望向薛凝:“你以为我说那些话,是顾着自己兄长?我跟他,没什么情分。我只知晓你被他看中了,而裴无忌看中什么,就一定不会撒手,一定要得到!你定会知晓,他能偏执到何等地步!”
“他却偏偏会说,这一切是为了你好。”
“薛娘子,你信不信呢?”
薛凝也不能说裴玄应说的都是些诋毁之词。
裴无忌虽不会强抢良家女子,做一些很不堪的事,但他可能做一些他以为对你好的事。
比起裴家家世,裴无忌性子里理所当然的固执也是令人可畏之处。
但大家一番相处,薛凝其实并不愿意去怀疑裴无忌的。
虽然并不爱慕裴少君,但薛凝也不愿怀疑他。
要论两人关系,就像裴无忌所说那样,大家多多少少算是,朋友?
薛凝深深呼吸了口气。
她略一犹豫,从怀里拿出裴无忌赠给她的那枚玉佩。
薛凝轻轻说道:“容娘子爱熏香,又因常年佩玉在身侧,故也不免使得这枚玉佩沾染香气。当初裴家得了一块好玉料,于是切成两块一模一样玉佩,分赠给裴家两位公子。”
裴玄应蓦然容色苍白,面色好似僵住了。
薛凝不过是故意试探,但裴玄应的反应却让薛凝一颗心沉了沉,她继续说道:“二公子,我所握玉佩就是你的那枚?若我猜错了,无妨你将自己那枚玉佩拿出来。”
裴玄应握紧手掌,容色流淌一缕模糊恐惧。
就像裴无忌信上所说那样,这个薛娘子很是聪明。
那个秘密一直掩在裴玄应内心深处,哪怕他日日酗酒,也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以为没人会知晓,但是薛凝却点了出来。
他静了好半天,然后才说道:“那日,我在滴翠亭见着兰儿尸首——”
“案发现场,我还发现一枚玉佩,跟我腰间所佩一模一样。”
说到此处,裴玄应有几分不耐:“也未必是裴无忌,他性子虽不好,但总不至于跟个小娘子过不去。再者,他平日里也不佩这枚玉佩。因为他这个人很挑剔,衣衫打扮样样皆好,怎屑跟我佩戴一样的玉佩?”
裴无忌算是大夏时尚达人,怎么愿意“撞衫”?
别人学裴无忌将钗头翘起,裴无忌便再不耐烦戴那种样式的钗。
“这平日里不肯佩戴,偏偏杀人时佩戴这枚玉佩,这本就显得古怪。仔细想想,也不过是最粗浅的栽赃嫁祸之策。”
第125章125论偏执狂的可疑性
裴玄应面上露出一种满不在乎之色:“我虽不喜裴无忌,但是也不至于中招,被这种莫名其妙算计所欺。”
他连大兄也不肯叫了,直呼裴无忌名字。可见兄弟之间嫌隙颇深,裴玄应对裴无忌看法也不怎样好。
薛凝轻轻的嗯了声,眨眨眼睛:“所以,你没有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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