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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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抽奖活动(第1页)

岑志是个走四方的行商,刚交了些北边的皮货,一身轻松地牵着骆驼,沿着舟楫往来的汴水,一路走上了金梁桥。沐着阳光,他四下环望,这汴京城四处都热闹,比半年前他来时,总觉着又显得更繁华些了。这趟贩来的皮毛极好,他刚换得了一沓交子,心绪也松弛美好,便想着寻个酒肆,买些酒肉来吃了。他走商来回南北,时常要耗费半载岁月,对许多汴京风物也有些陌生了。琢磨来琢磨去,便只想起这附近好似有个食店唤作康记,他去年冬日在那儿吃过一回羊肉,滋味尚佳。但他已记不清这康记是在金梁桥哪一头,站在桥上张望,只发现河岸对面有间小小的铺子门口人头攒动,隐隐有喧哗之声,好似还有人尽往那处赶去。他心尖一动,立马牵着骆驼往那处去了。岑志平生最爱凑热闹,他脸上有一道疤,便是有一回贪看人家夫妇叫骂打架,实在看得太过入迷,想听个究竟,于是越看越近,不慎将脑袋伸到那互殴的夫妇中间去了??刚伸过去,便叫那与自家官人大打出手的悍妇挠出来一血道子,至今都还残留一道印呢。但他这毛病非但没改,近年来还愈发厉害了。如今只要有热闹,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必是要凑上去瞧一瞧的,若是错过了,甚至心头还要后悔好几日,抓挠腮地想知晓怎么回事。他急匆匆拖着骆驼凑近一瞧,原来也是一家汤饼铺子,只是门脸不大,除铺了地砖,比旁的铺子显得洁净些,也没什么不同。那里头只摆了五六张桌椅,但人却不少,尤其门口挤着的人也多,铺子里兼外头还有好些与他一般好奇探看的行人邻舍,甚至还有些人乘车来的,远远停了车,便匆忙举步过来。岑志不明所以,走上前,只见门口的人都围着两张条桌,条桌两边有两个青壮大汉看守着,还有个半大小孩儿在旁边帮着看字。这桌上铺了红布,置了两个大大的签筒子,里头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红头木签子。有好些小娘子,小郎君围在桌前,目光灼灼地捧着那签筒子摇啊摇,没一会儿便“啪”地摇出来一条糊了纸的签子,他一把将其攥在手里,让到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边缘揭开。“哗啦啦”,前头的人还一脸紧张期待地揭签子,后头的已经又忙上前摇签了。岑志莫名其妙:这汤饼铺子难道还兼算命?他正要问询,忽然边上有个黑黝黝的大汉中邪似的振臂高呼:“中了中了,狗儿你给我瞧瞧是什么字?你念给我听......什么?‘鱼戏新荷动,鸟散余花落!果然中了!是我心心念念的莲叶陶盆!我总算抽着了!”说着便举签拔腿冲了进去。在他身后抽签的几位小娘子闻言气得跺了跺脚:“我又抽到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可恶,我都有三张酒水折价了!"“我也是!我有两张竹雨松风琴韵,茶烟梧月书声,真是奇了,我不喜爱喝茶汤,偏给我茶汤券!十一娘,你呢?你抽到了何物?”那被唤作十一娘的圆脸小娘子得意地嘿笑道:“我抽到人间草木深,食事亦清欢,是赠送一盘素菜。这倒也好,沈娘子的菜我样样都爱吃。”另外两位叹了口气,羡慕地往旁边另一波小娘子身上呶呶嘴:“......可是我好想要她囊佩上的鲛人绢衣娃娃,可是总也抽不中。”“我想要木雕小鱼钥匙挂,可也抽不中。”岑志顺着那小娘子的目光也看过去,这才发现有些小娘子身上所佩戴的锦绣囊佩上,竟挂着个小而圆胖的绢人玩偶,圆脸圆眼笑容可掬,且上身为人,下身为翘起的鱼尾,倒是缝制得有几分精巧。除了这个,还有人刻意将腰间一大串钥匙露出来,钥匙边缀着条细绳穿过的圆形木雕,上面雕了红头鲤鱼,还刻有“鸿运当头”的字样。那几个小娘子犹豫了会,又商议道,“要不咱们再存几盆烤鱼,再换几回签吧?我今儿非抽中不可!”“有理,我也再存些,反正沈记的烤鱼最美味,又能存着何时来吃都成,但是过了节庆便抽不得签了,而且那贵宾卡如今还是九折,往后便成了九五折,多存些,更实惠!”“走,等会别被人抽完了,咱们再去交两贯钱!”岑志竖着耳朵听得心痒痒,纠结再三,还是将骆驼栓在柱子上,嘱咐那桌边的汉子帮着看顾,便也跟着进去。铺子里大多人都是来排队换签数的,岑志排在最末,与前头的食客问了才知晓怎么回事??原来这沈记汤饼铺在做观莲节的节庆,弄出了个新销路,听下来约莫便是:沈记制了批“贵宾卡”,只要曾在沈记吃过东西,哪怕是一碟炒黄豆,也能无偿入会。沈记的店家沈娘子会将入会人的姓名住址与生辰日皆登记在册,这两日里持那“贵宾卡”来铺子里花费便打九折,但仅限今明两日。而这两日节庆之期,每人每次花费二百六十文可抽签一次,抽签也不落空,每个签子都有礼:有的是赠送小菜,有的赠酒水茶汤折价券,有的是赠小扇子、木雕、绢人娃娃,也有送陶盆的。岑志踮起脚去看,方才那黑漆漆的大汉已经来了奖,他提着一个莲茎提炼、莲叶嵌盖的刻绘陶盆正好挤过人群,满脸高兴地出门去了。这陶盆虽是陶的,但也做得别具一格,刻绘得很有些慕古趣味。等岑志随着人流排到了柜台边,便见柜台后有一美貌的年轻小娘子挺挺立着,言笑晏晏地问他:“郎君,欢迎光临,您是来存鱼还是来兑签子?”岑志便虚心地问道:“何为存鱼?”“咱们家一份烤鱼九十八文,您若是贵宾,只需一次性买三份,便能抽签一次了。咱们小店对贵宾有专属服务,您买了好几份鱼,一人吃不下,或是一次吃不完,都能先暂存在咱们店里,我给您记上,日后再想吃的时候直接过来就成了。”原来是这么个存鱼法。岑志恍然大悟,又钦佩地将眼前这年轻貌美的小娘子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是个天生的商人啊!好厉害的卖鱼法子!正经来说,人家来铺子里买吃食,大多便是买一顿吃一顿,这小娘子倒好,用这抽签的法子诱着大伙儿先买了后吃,不少人为了抽签,提前将鱼存下,玩得上了头,存了十几份的都有了,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岑志刚冒出来这想头,便好似被那小娘子识破了似的,她又笑眯眯地添了一句:“您在我家存的鱼,不仅您自个能吃呢!你若是存了鱼,一会儿我会给您鱼票,您想转赠给友人、家人,让他们拿鱼票来兑鱼吃,我们也是认的。而且这票限期一整年呢,只要不在铺子的休息日,您想什么时候来都成。”这话一出,倒把许多人的顾虑打消了,反正有一整年的光阴,自个慢慢地吃,或是转赠他人都无妨,甚至转卖想来也成,那多存些又有什么干系呢?岑志心想,他头一回来,也不知这铺子好吃不好吃,贸然存了好几条鱼,回头只怕到了要离开汴京走货的时候还没吃完,岂不是亏大了?罢了罢了,还是走吧......他想着就要转身,没想到那小娘子微微一叹:“不过奴家这小店做这存鱼摇签的促销也就这两日,您也瞧见了,我这店小,勉力做这节庆,其实尽数是亏的,若非为了回馈每位客人常来光顾的恩情,我只怕咬牙也做不下去呢。但这些东西都是好的,您看这陶盆,这折扇,这木雕,做得多精细呐!而且旁处都买不着,都是我专门定的。所以啊,回头您再想来存鱼,可就抽不着这些好物啦。我说这话倒不是为了多卖些鱼,只是觉着这样有趣的热闹您没凑上,可惜了不是?”岑志心头一颤,他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凑不上热闹了!于是想了想,便一咬牙掏出一小串钱来:“存三份……………………………烤鱼?”“好嘞,您叫什么?家住哪里?几月生人?回头到了您的生辰月,您记得来光顾,届时小店会送您一碗长寿汤饼呢!”岑志细细地答了,便看着那小娘子在一本奇怪的,画了一道道横竖条格子的“贵宾会员簿”上,将他的姓名“岑志”,填在了“贵宾姓名”一栏,又在“入会日期”上写了“宝元三年六月十四”,又在“住所”一栏写下了他寄居的客栈,还在“生辰月”一栏写下了他的生辰“九月十八”,最后在“存鱼数目”中写了个“叁”。登记完,那小娘子便给他撕了三张木浆做的硬纸片,用浆糊糊上一头,咔嚓盖了个“沈记汤饼铺”的印章在鱼票的字迹上,背面也盖了一下,还又在三张纸片的侧边也盖了个骑缝章,这鱼票上除了写了铺子名、数目之外,还有好些看不懂的潦草符号,东一个西一个,好似蚯蚓,想来是这小娘子的防伪手段。“岑郎君,您拿着这个鱼票,便能去门口摇签了。”小娘子笑着拱手,示意下一位上前来。岑志还未回话,排在他身后有个脖子上驮着女儿的壮汉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把将他搡开,财大气粗地在柜台上拍下整整三贯钱:“存三十份!”岑志吓了一跳,三十份?这么多!连那店家沈娘子也跟着劝呢:“这位官人,能吃多少存多少,您还是别有那么多了,量入为出,适度而存,知道您信得过奴家,但您得理性消费啊。”结果越劝那人越要存,斩钉截铁道:“就存那么多,不信抽不着那绢人娃娃。”说完还轻轻地拍了拍正抽泣的闺女,安慰道,“不哭啊,爹有钱,这就再给你抽!准给你抽到那最美的鲛人,可不哭了啊!”那沈娘子只好叹着气给他存上,登记完后,又给他找了零,数出三十张鱼票,也是这般前后左右骑缝都盖章,便笑眯眯地将鱼票递给了壮汉:“您拿好。”那壮汉立刻驮着闺女出去摇签了。岑志也跟着出去抽签去,但他只能抽一回,手气也黑,只抽到酒水折价券。但他还是没离开,拉着自己的骆驼专注地看旁人摇签。如他一般自己不舍得抽却要看旁人抽签的人不少,于是桌子旁一直围着人,便也一直有不明所以的人发觉这里热闹而凑上来,问明白后也去存了鱼。有人如岑志般较为理智,只存三份抽一回便停了手,有人却生性倔强不信自个是倒霉蛋,一连抽四五回、十几回都有。有人很快抽中了什么“隐藏”大奖,听闻是一套绢人娃娃里穿紫袍捧元宝的,几十个里才出一个!引得旁观者都为他欢呼,好似自个抽中似的高兴,也有人抽不中,气得将一堆折价签子往地上砸,于是众人也在旁边跟着哀叹运不济。岑志竟然这般站在那看了一整日,好几回看得旁人摇签摇得尽兴,他也心中蠢蠢欲动想再存三条鱼,但是都被他忍住了??他行钱都挣得极不容易,而且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妻儿等着他回去,他思来想去,终究没有再挥霍。但看了一日也极为过瘾,有趣,好玩得紧。等到夜幕降临,这沈记汤饼铺便要招待食客了,于是那摇签的桌子被抬进去了,想再摇签玩的食客,只得遗憾地等明日铺子开门了。众人大多也没有散去,反正存了鱼,干脆进去支取自个今儿存的烤鱼,先吃一顿再说。岑志也支取了一条,兴冲冲地坐下等着时,他又瞧见那黑黝黝的大汉了。他领着妻儿,满面春风拎着今日抽中的精美陶盆,声如洪钟,特意让沈娘子用这莲叶陶盆为他烹煮烤鱼,不要用普通陶盆,然后便选了张正中间的桌子,胸膛高挺地坐着。不一会儿岑志的烤鱼上了,那大汉的也端上来了。他更是志得意满了,这满铺子里,唯有他的烤鱼陶盆最为不同!他吃得与岑志一般,是新口味,酸酸辣辣的金汤藕带烤鱼,那汤呈金黄,浮椒点点,鱼身底下卧着细细的藕带,装在那莲叶盆里头倒十分应景,更显得色香味俱全了。好些一整日抽签都没抽到这陶盆的食客顿时围了上来,有人夸好运道,有人夸这莲叶做得逼真,还有人夸刻绘刻得好......总之没得到的东西,哪怕原先没觉着多好,如今见旁人有,便也一切都好了。陶盆本身不如瓷器昂贵,甚至以往是低廉的贱器,但这娘子却用摇签才能得到的“独特”为其赋予了物以稀为贵的价值,于是这陶盆本身的价值再也没人提了,只记得它“不易得”,使得它也变得昂贵了。岑志本为商人,很容易便看穿了这其中的门道,但也不可否认这娘子的巧思的确能吸引人一头栽进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烤鱼,辣油漂浮在上头,鱼的鲜香之中有浓浓的酸辣味冲鼻得很,但却叫人口舌生津,欲尝之而后快。他挟了一口,鱼肉很?嫩,挟起来不会软绵稀碎,还带着弹性,有些鱼肉与骨刺剥离,甚至还能看见白嫩的鱼肉纹理之间那微微泛了粉色的血线,说明的确是鲜杀的活鱼,食材不差。岑志点点头,又喝了口汤,酸辣之感瞬间在舌尖爆开,辣而不燥,酸且适度,他顿时胃口大开!鱼肉鲜、汤汁浓,尤其底下那藕带,脆嫩若笋,浸泡了那酸辣的汤底,嚼之嘎嘣作响,汁水迸溅,极为入味。再配上一碗蒸得干爽颗粒分明的稻米饭,舀一勺酸汤在饭上,那吃起来便更爽快了!一顿鱼吃下来,岑志周身暖热,畅快淋漓。他擦了擦汗,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心想,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多食客都愿来沈记存这么多鱼了。沈娘子吸引食客计谋百出,但众人愿意上钩,也是因为她手艺好啊!这样美味的烤鱼,提前花费银钱存上几条,又有何妨?何况存了还能摇签,且的确比平日里实惠不少,不存白不存嘛!连岑志都边吃边盘算着,这沈记的烤鱼共有三种口味,自个明日,后日还要来吃,他又正好存了三条,便能将所有的口味都尝一遍了。否则,他竟都觉着不够过瘾了。嗳?这莫非这便是那娘子为何“三条鱼一抽”的缘故?果真是精明之极。岑志后来还了他的酒水券。原本他只打算买上一壶小酒慢悠悠地配鱼吃的,没想到,沈娘子指着那酒水券上一行小字说,得要买满三壶酒才能用!他本来有些生气,觉着这娘子也太奸猾了一些,谁知她又道,这酒喝不完,也能存,平均下来一壶酒比单买便宜三文钱呢!酒还是您的酒,只不过提前买了,这不好么?于是他又被说服了,老老实实交了四十五文钱,今儿喝了一壶,又存了两壶。他吃着鱼,心想,毕竟他还有两条鱼,配上两壶酒,正好......后来,岑志喝得酒酣耳热,已经没有意识到,哪怕自己身为老道的行商,也还是“噗通”掉入了这看似合理,但又名为“提前消费”的陷阱里了。他慢腾腾地吃完了一锅鱼,喝了一壶酒,脚步虚浮,打着饱嗝走出了店外。骆驼还栓着呢,他醉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骆驼,瞪着眼认真地辨认了好久,拿手指来回地数,还是闹不清楚:“嗝,我......我怎么有三头骆驼了?不不,这骆驼......怎么有三个脑袋?”被主人栓了一日早已遗忘的骆驼正饥饿而暴躁地刨着蹄子,那醉醺醺不识好歹的主人还想爬上来骑它,骆驼倔脾气立刻便发作了,猛地扭过头,怒目而视,用力地喷了他满头满脸的口水。“你这畜生!想造反不曾!”岑志怒骂。回答岑志的,仍旧只有骆驼那喷射而来的,臭烘烘的口水。夜深了,沈渺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她头一回忙得腰酸背痛,一边合上门板一边琢磨,好似这活动办得还挺成功的?原本她以为没人愿意存呢,毕竟这得拼信任度,否则你关门卷财跑了怎么办?要打消这等顾虑,必须拿出硬实力。她要让大伙儿相信她不会倒闭,鱼做得好不好,便是关键了。做得好,生意好,人家爱吃,便也愿意来存。所以这活动只能这时候做,刚开铺子时不成,刚上新菜没累积客源时也不成,正好其他铺子也上了烤鱼,算歪打正着帮她宣传了一把,毕竟人人去吃了,都会说:“某某铺子也有沈记一样的烤鱼了!”、“某某铺子的烤鱼与沈记相较如何如何”。她总归是头一个做这个的,吃过她的鱼大多都忘不了她,就算有了别处“新欢”,也会暗自与她这家“旧人”作比较,这时候再办活动,便如鱼得水了。沈渺关了店,先回后院看了眼,有余刷陶盆刷得都打瞌睡了,顾婶娘也捶着老腰回去了,湘姐儿和陈两人脸都没洗,挨着躺在前廊便睡着了。幸好如今天热,不然两人这么睡得着凉。沈渺拿了被褥给他们盖上,今日关店实在太晚了,幸好沈渺料到了,提前便与年婶娘说了,让有余“加班”完便在她这里睡。她把有余赶去歇息,剩下的陶盆明儿一早再洗。雷霆和追风也趴在院门边睡了,追风睡觉还打呼噜,高高低低好似拉锯一般,吵得雷霆用两只前爪使劲扒拉住耳朵,睡得眉头紧皱。沈渺把院子里的灯笼熄灭了,自己一人举着烛台,搬了两趟,才把今日收的银钱搬到地窖里去,然后便美滋滋在地窖里算账。今日她吸纳的会员约莫有百余人,这里头,又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只是小试牛刀,存个三条,即便没抽上什么好东西,也不会再存,这一波人便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还有三分之一,是手里有不少余钱,日子富裕的,便会存个十条二十条,抽到什么算什么,容易满足,尚有理智,也不会存太多;还有一小拨人,便是传说中一掷千金的“土豪”了,不仅要抽,还要集齐!沈渺记得存最多的是位胖乎乎的大官人,一共存了八十条,直到抽中了那紫袍的美人鱼盲盒娃娃,这才善罢甘休。守着一堆铜钱,算来算去,沈渺算得手都酸了,还没完,且这里头还有不少碎银子,回头得拿称称一遍才知道具体有多少。不过这不算是利润,毕竟大多数人往后来吃鱼都不付钱了!回头还得核一核账,看看还有多少条鱼没有支取,才能将成本扣除,得出毛利。沈渺把银钱收好,才又累又美地回去歇息了。她这抽签的活动明儿还有一日,所以得养足精神,今日大伙儿刚学会玩抽盲盒,明天只怕来客更多。因为她已经贴出告示了,后日要休店半日,请食客们都别跑空了。所以只有最后一日节庆摇签了。她得去谢家参宴了,她在心里又将想了多日的拉投资说辞想了好几遍,确保有礼有节,有理有据还有说服力。而在沈记铺门口绝望地旁观了一日的康掌柜,此时也已心如刀绞地回到了自己的铺子里,坐在柜台后头,撑着额头,不住地唉声叹气。他这心?,拔凉拔凉啊。铺子里有个机灵的小伙计,凑上前来,小声建言:“掌柜的,您叹什么气啊?那娘子玩这花招,咱们也可以玩啊!咱们明日起,也发什么………………什么贵宾卡,让大伙儿来存鱼不就好了?”康掌柜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拿手指将他凑上来的麻子脸戳远了一些,有气无力地道:“我问你,若是你在沈记存了好些鱼,你还会去旁的铺子吃么?”小伙计语塞:“这......”“更何况,咱们明日能变得出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厚礼来赠客么?你当那么容易呢,两片嘴上下一碰便成事儿了?”康掌柜气不打一处来,“平日里看着还机灵,没成想也是个蠢货!"小伙计不敢说话了。康掌柜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也是他小瞧人家了。人家先前不动,哪儿是因为怕啊,反而没把他们这些人放眼里!她用什么劳什子贵宾卡,存鱼限时抽签便将客人都尽可能地锁在了她铺子里,不仅自个挣得盆满钵满,也轻轻松松便破了他们的打压和围剿。这种好点子,他铺子里的人怎么就想不出来呢?康掌柜不耐烦地把小二赶走了,继续唉声叹气。大相国寺钟鼓西街,谢宅。谢十一娘捧着自己抽来的两个娃娃,哼着《王相公休妻》中的唱段,去找家里管缝补拆改衣裳的绣娘,她要让绣娘为她的娃娃裁作两件衣裳!沈记这小娃娃做得倒是模样俏生生的,圆头圆圆身子圆尾巴,她抽中的鲛人娃娃,尾巴是橙色的,可爱极了,但身上的衣裳太敷衍了,料子也不好,她要拿香云纱给娃娃做衣裳!十一娘刚走到西北院专管衣裳的绣房门口,兴冲冲迈过门槛,便惊奇地发现九哥儿竟也在里面。家中手艺最好的绣娘正将一件刚刚缝制好银线暗绣莲花的碧色直领对襟褙子挂在高高的架子上,拉着衣袖给他瞧。九哥儿刚从书院休,怎么在这儿?十一娘先是一惊,之后目光便克制不住地落在那件衣裳上,许久不能挪开。这衣裳绣得好美啊!罗纳似云,裁雾为裙一般,好似一下便将《楚辞》中那句“青云兮白霓裳”化字为实了。不过......美则美矣,这衣裳是给谁的呢?十一娘眨眨眼,又猛然喜悦起来:难道......这是阿兄特意为她准备的惊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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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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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姚家乃书香门第,主君主母恩爱和谐,亲族兄弟互敬互爱,可谓誉满京华。然这样的人家,却出了一个不敬尊长无事生非的蛇蝎刁女姚戚香。眼看姚戚香到了成亲的年纪,姚家主母寻思终于能够松一口气,谁知姚戚香恶名在外,满京贵族公子都对她避之不及,连寒门士子都不愿求娶,姚家主母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丫头,盘算着如此祸害,不如趁早打发去了乡下为妙。主意定下没两日,竟有贵人登门,执意求娶姚戚香为妻!  孟家百年世族,嫡长子孟扶危芝兰玉树清贵无双,是多少盛京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可谁也想不到,那个被当众退亲的姚戚香最后嫁的人会是他!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笃定了是姚戚香拿那张狐媚子似的脸下作勾引,只等着孟扶危看清了她的本质将她休弃。  成婚当晚,姚戚香盯着孟扶危冷笑有本事你就休我,别想着我能为你贤良淑德。孟扶危漠然不语,叫姚戚香窝了一肚子火。翌日新妇敬茶,姚戚香被婆母下马威,借着立规矩的名义叫她长跪不起。  姚戚香将身一软,垂泪戚戚昨夜夫君过于体恤,儿媳实在体虚。满屋子人骤然失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她那哑巴似的夫君,也禁不住看向了她。后来,因这理由太过好用,姚戚香每每觉得推托不掉时,便佯装疲乏无力弱不经风,一副太过经事的样子,渐渐地,她觉得别人连同她院中的几房嫂嫂,看她的眼神都欲言又止,暗暗生出羡慕来。姚戚香盲婚哑嫁,她与孟扶危相敬如宾,姚戚香从未奢求什么,只是后来她大仇得报千夫所指,唯有孟扶危一人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姚戚香才知这场婚事,从头至尾都是他的谋划。也是在那晚,姚戚香得知,她这夫君真的很行。女主视角先婚后爱,男主视角暗恋成真,轻松向宅斗文案写于2023713已存证※欺负老实人预收嫂嫂开门,我是我哥求收藏※乔蕙嫁给夫君沈玦一年有余,她能感觉出夫君并不喜她,屡屡看她的眼神陌生又疏离,于那事也冷淡非常她心中郁郁,时常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才惹得夫君厌弃。  后来夫君出征,她在家等待一年,终于等到夫君回来。阿蕙啊,大郎性子是冷,不过夫妻久别重逢,说不定这次回来就好了。婆母宽慰她。乔蕙没做这等空想。  可没成想,再次回来,沈玦竟一改从前冷漠,对她温言细语又多加照顾,只是那事上,依旧百般推脱。乔蕙郁闷了一阵,想开了,可能是男人不行,可她公婆温善亲厚,如今夫君又回心转意,虽然至今没个孩子,可也不是她的错,她还是满足的。  如此数月,就在乔蕙已经习惯那温柔又冷淡的夫君时,沈玦又变了。他开始夜夜抱着她,耳鬓厮磨,他一遍又一遍唤她的名字,他他也不是那么不行。  乔蕙又想不通了。兄长战死,为稳固军心,沈二郎不得不替了与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的兄长坐镇三军。欺君罪大,回京之后沈二郎只得继续装下去。可他回家才知,他在家还有个貌美的嫂嫂。  沈二郎全然不知她与兄长如何相处,只能尽可能温言细语,尽全责任,无论如何也不敢越雷池半步。本该如此。  可没想到后来,他那战死的兄长又回来了。当晚,沈二郎在院子里踱了半个时辰步,去扣了乔蕙的房门。  阿蕙,开门。沈堰出声,我是你夫君。※强取豪夺预收对竹马始乱终弃后求收藏※顾鸾微有个从小一起在家塾念书的青梅竹马,两人年少慕艾,时常私下互诉衷肠。可顾鸾微心里清楚,谢衡门第太高,她一个庶女是攀不上的。所以她表面上与谢衡谈情,私底下从未对外人提起过,也从未推拒过家里给她说的亲事。成婚前夜,顾鸾微将什么都与谢衡说清楚了,她不嫁他,让他日后不必再来。  却不知道成婚当晚,谢衡在她的婚房外站了一夜。 成亲一月,顾鸾微不知为何,她的夫君格外怕她,怕与她说话,怕与她同处一室,甚至看见她就走。她不知自己哪里惹了夫君厌弃,直至不久,她得到了一封和离书,上面字字恳求,还她自由身,望她高抬贵手。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顾鸾微就被掳上一架华贵马车,慌乱之际,她对上一双幽暗无比又熟悉非常的眼眸谢衡冰凉修长的手指轻抚在她脸际,语气寒凉温柔鸾微,你还想嫁谁?宣平侯世子谢衡年少曾在顾家借读,对顾家四姑娘一见钟情。昔年不知分寸,步步紧逼,殊不知却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后来眼睁睁着看她嫁了,谢衡才知这世上若想要什么,等是等不来的,想得到,那就得抢。...

不正经怎么了,不还是杀穿末世了

不正经怎么了,不还是杀穿末世了

水仙双楠双强无限流末世微群像微恐看似神经病双人组,实则互相利用玩心眼子(对抗路)不正经但不多前期轻松后期压抑,有虐有甜哦疑心病聪明武力值max偶尔不正经向水(受)vs疯子装货擅长演戏不正经肖白(攻)总结,两个看似正常的神经病。再次强调是两个病态的主角!(作者不会写简介)向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肖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两个普普通通的人加一起产生了化学反应。副本屠宰场养殖场,黑童话,数字永生人工智能,海草村,普通的小区…穿插一些小小的诡异事件。(在走过一段艰难的路后,我在未来看到了自己的尸体。)(肖白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想起一切的向水看到身负重伤的他,会走出灯光,拉住黑暗风雪中属于他的那只手,说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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